正思索间,一道身影自她眼前晃过,略一迟疑,她转身跟了上去。
那弟子行色匆匆直奔后山而去,宁栀意跟在他身后,见他驻足在一背坡小山坡前等了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在静谧的空气中响起,又过了片刻那弟子吹着口哨提起裤腰带准备回去睡觉。
此刻夜静无声,月光静谧的洒向大地,仿若世间万物皆无所遁形。
那一霎那宁栀意眼前晃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她定睛看去顿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
晃动的视线昏暗的视野一闪而过的亮光。
那人腰间别着一把断刃,而最让她在意的是那断刃的刀柄上系着一枚剑穂。
那不是宋姐姐亲手编给司大哥的剑穗吗?怎么会在此人的手中?接二连三的困惑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很确信自己没有认错,心底最后那点希翼被打破,她不得不面对那个事实。
这是他俩定情的信物有怎会被外人夺了去,除非……除非这剑穗的主人已经没有余力去守住。
司大哥难道真的?
她不敢再去细想,索性不打草惊蛇,而是选择跟在这弟子的后面一路进了昆仑宫。
那弟子迷迷糊糊回到自己的被窝里,正准备脱衣躺下,突然一阵阴风自后方袭来,莫名令人胆寒,他下意识朝外看了一眼,那里什么都没有。
嘟哝几句,他脱下外衣睡下,刚要熟进入梦乡,窗杦处忽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恰逢今夜屋里只有那弟子一人休息,屋内阴风阵阵,窗杦噼啪作响,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笼罩这间屋子。
那弟子被吵醒翻来覆去越听越气噌的一声从床上爬起来就要冲出去。
然而他的动作在看清窗外那道狰狞的黑影时猛然顿住。
“何方神圣!竟敢在此装神弄鬼!看我把你这厮拿下!”
说着他抬手起势欲念动法术,然而令他堂皇的是,他竟施展不出一点法力,反复几次后,不仅如此,他方才放在桌前的衣物和短刃也全都不见,眼看那道黑影即将挣脱窗户来至他面前。
他整个吓得跌下床去,因此没看见窗外宁栀意伪装的身影。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小人平生一没偷二没抢!最多……最多平时占点便宜。卖卖秘籍什么的,还望大人明鉴啊!”
轰隆一道闪电从天际劈向屋内。
顿时吓得那人涕泪横流,两股战战。
“大胆!本座面前还不从实招来!”
“小人……小人说得都是实话,绝不敢欺瞒大仙!”
“既如此,那这短刃上的剑穂又怎么说?”
夸擦又是一道电光落下。
“那剑穂是小人……小人在外面捡到的,看着没坏就随手挂上了。小人要是知道这是大仙的物件绝不敢去拿,还望大仙看在小人无知的面上,绕过小人这一次吧!”
“捡的?”
“千真万确,大仙在上就是给小人一千个一万个胆子小人也绝不敢撒谎啊!”
“在哪捡的?”
“就……就在观景台那边。”
那弟子昏睡过去后,宁栀意来到观景台,观景台依山而建,向下就是万丈深渊,隐隐有水声溅石,下方似乎有瀑布存在。
如果那弟子没说谎的话,司大哥的剑穂遗落在此处,至少说明他来过这里,看样子她得下去看看。
可是怎样才能下去呢?
栏边水缸里荷叶映月而拂,在月光的滋润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水面泛起些微波澜,层层涟漪,荷叶震颤,落下几道余香。
忽而,一团黑影哗啦一声从水缸内猛的弹射出来,飞溅的水花在月光照射下留下数道漂亮的弧度,宁栀意吓了一跳,连后退好几步,右手伸进口袋放在符箓上做好随时攻击准备。
“咳咳咳咳咳——”
那团黑影浑身湿透,胸膛起伏不定,缩在原地瑟瑟发抖,石板砖上很快泅出大片大片的水渍。
借着月光宁栀意发觉那黑影有些眼熟,凑上前一看,她试探地喊出声。
“桃紫是你吗?”
只见那团黑影身形猛的一僵,转过一张可怜兮兮的嘴脸,待看清宁栀意后,飞一般似的扑向她。
“呜呜呜——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