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书友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好书友小说网 > [HP哈德]马尔福剧本正上演 > 第19章 时劫者降临

第19章 时劫者降临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图书馆特有的陈腐气味,混合着积压了数百年的羊皮纸和旧书的气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期末考试周带来的压力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在格兰芬多那边沙沙作响的羽毛笔和压抑的叹息声上。拉文克劳的埋头疾书,赫奇帕奇的愁眉苦脸……唯独斯莱特林的这片区域,诡异地平静。克拉布对着他的魔法史课本抓耳挠腮,汗珠沿着他粗壮的脖子往下滚。高尔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盯着变形术笔记上那些弯弯曲曲的图形符号,眼神空洞得像坩埚底部的粘垢。

“简直难以置信,”德拉科的声音压得极低,但那股贵族式的傲慢和厌弃依旧穿透了周围沉闷的空气。他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拈起高尔那本卷了角、沾满可疑污渍的笔记,“宾斯教授讲得舌头都要掉了,就差亲自撬开你们的脑壳把那点可怜的时间线塞进去了,就这?”他金色的眉毛挑起一个尖锐的角度,“公元1492年爆发妖精叛乱?我敢说梅林掀开他的棺材板都要被你们气活过来!”

高尔笨拙地嗫嚅着什么,声音含混得如同嘴里塞满了没嚼碎的土豆泥。

德拉科不屑地将那破本子扔回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克拉布求助地看着他。德拉科嘴角习惯性地想往下撇出那个马尔福式的、鄙夷的弧度,却在瞥见两个跟班可怜兮兮的模样时顿住了。期末考试……这麻烦确实近在眼前。父亲要是得知因为高尔的愚蠢导致他在低年级就被其他斯莱特林看轻……

“哦,看在萨拉查的份上!蠢货!”他最终还是骂了出来,语气里却带上了一丝自暴自弃般的烦躁。他从天鹅绒长袍内袋里抽出自己的魔杖,手腕灵活地一转。几片轻薄的羊皮纸从旁边的废纸篓里飘出,在空中折叠成型。又一挥魔杖,墨绿色的墨水从他的高级墨水瓶中窜起一溜细线,精准地落在几张羊皮纸上,迅速勾勒出简练的要点。

“喏,”他把那几张小抄像是打发路边的癞蛤蟆一样,弹进克拉布和高尔僵住的前襟口袋,“字迹模糊点,动作自然点。如果再把‘1717年妖精金融协议失败’写成‘要妖精咬他一口’,我就把你们的坩埚塞进你们自己的……”他硬生生把那个粗俗的词咽了回去,换上一个轻蔑的白眼,“……耳朵眼里!我是说耳朵!现在,给我消失!”

克拉布和高尔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的囚犯,抓起那几片救命稻草,笨手笨脚却又迫不及待地把它们揉进自己皱巴巴的长袍更深的口袋里,然后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巨大的身躯把几张沉重的橡木椅子带得吱呀乱响。格兰芬多那边传来几声嗤笑,大概是疤头和他那群跟班的声音,德拉科懒得去分辨。

视线百无聊赖地扫过桌上摊开的童话书。厚厚封面冰冷坚硬,烫金的字母在昏暗的光线下冷冷发亮。

他随手翻开厚重的封面,手指拂过书页边缘。书页发出细微的、如同昆虫羽翼摩擦的窸窣声。突然,他的指尖猛地顿住,指尖下的触感截然不同。

一行墨绿色的字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同滴入清水的毒液般,在原本空白的泛黄纸张上缓慢晕染开来。它线条流畅而古老,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韵律:

[魔药教室,今明两夜,命运相候。]

德拉科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他倒吸一口凉气,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窜,血液轰鸣着冲上耳朵。

“这……”

他猛地合上书!厚重的封面撞击桌面,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声音在静谧的图书馆里显得异常突兀。

“马尔福?弄出这么大动静,需要我帮你的长袍施个无声咒吗?”平斯夫人如同幽灵般从高高的书架后转出,目光凌厉地射向他这边。

德拉科感觉喉头发紧,挤出一点假笑:“抱歉,平斯夫人。书……书自己掉地上了。”手指死死捏着冰冷的书脊,仿佛想捏碎这发出诡异信息的纸张。

他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镇静。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向那本合上的书。命运?是什么见鬼的命运非得在魔药教室那种油腻腻的石头洞里等他?今晚?还是明晚?

血液在耳鼓里沉闷地冲击着,混合着图书馆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混合了灰尘和旧羊皮纸的凝滞空气的味道。德拉科的指尖在冰冷的桌面焦躁地划着圈。那行墨绿色的诅咒——命运相候——如同一条被刻进眼皮底下的毒蛇,甩动尾巴,持续灼痛着他的神经。

既然敢预言?那就去!倒要看看这“命运”是何方神圣,敢在魔药教室设下陷阱!至于时间……今夜就去!

*

魔药课教室的地窖入口比往日更加森冷。厚重的木门缝隙里,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推开时,一股混杂着陈年药草苦涩、强烈硫磺气息和阴冷石头气味的浓重气息猛地冲出,像是某种在黑暗中蛰伏太久、迫不及待挣脱牢笼的毒物吐息。

德拉科皱着鼻子,厌恶地屏息了一瞬,才迅速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里面漆黑一片,空气仿佛凝固的黑色墨汁,粘稠得几乎可以摸到。只有他掏出的魔杖尖端,随着一声低沉的“荧光闪烁”,才投下一圈幽白冷光,像一只悬浮的眼,勉强照亮他身前一步之遥的地面。

冷光流淌过一排排厚重阴暗的石墩操作台,照亮旁边玻璃柜架上那些浸泡在浑浊液体里的奇形怪状的魔药材料影子,在墙壁上投下扭曲舞动的巨大暗影。空气里那股刺鼻的气味更加浓烈了,硫磺味中隐隐带着辛辣的金属气息,正是斯内普严令他们远离的那个角落散发出来的——他放置私人物品和罕见收藏品的地方。

德拉科心脏砰砰直跳。他像是被那本童话书附体了,心底被一种奇异的、近乎沸腾的笃定感充盈:命运就在那里!答案就在那里!他举高魔杖,像举着一柄探路的匕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角落。

一个矮小却异常厚重的橡木柜子,外面挂着几把闪着青绿反光的锁。它们结构复杂,带着明显的炼金术痕迹。一丝微不可查、来自魔杖顶端的白光,滑过柜门边缘时,似乎让那些冰冷的金属上浮起极其淡薄的彩色光晕。防护咒?绝对不止一层。

但德拉科此刻没有半点退缩。他抽出魔杖,杖尖对准最上方那枚最大的锁,左手在口袋里迅速摸索——幸好斯内普反复强调过那些关键药剂的气味分子特征。他掏出一个小小的、里面装着几片干燥胡椒薄荷叶的嗅瓶。深吸一口气,鼻腔立刻被那清新冷冽的气息充满。

“阿拉霍洞开!”他专注地低喝,杖尖精准点向锁眼。同时,左手猛地捏碎了一片薄荷叶,那股冰凉刺激、足以扰乱许多初级感知咒的气味瞬间逸散。

喀嗒。

一声轻微的、齿轮转动的机括声响起。最大那把铜锁的锁簧弹开了,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顺从。

德拉科没有丝毫停顿,动作快得像一道虚影。他如法炮制,捏碎薄荷叶——对准下一个锁芯——“阿拉霍洞开!”

喀嗒!喀嗒!喀嗒!

接二连三的清脆金属弹响在死寂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惊心,每一次都让德拉科的后颈肌肉绷得更紧。当最后一把锁应声而落,沉重地掉在地面的尘埃里,他屏住呼吸,缓慢地、如同掀开巨龙的鳞片一般,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柜门。

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柜子内部很深,光线又极暗。他的魔杖光移进去,照亮了里面:几摞整洁的魔药杂志,几个封印严密的金属魔药箱……而在柜子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小小的水晶药剂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瓶身没有任何标签。瓶中盛着金色的液体,粘稠、流动缓慢,像凝固了的阳光。

福灵剂!

德拉科的眼睛在昏暗中瞬间亮起,如同猎食者看到了最鲜美的猎物。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撞,巨大的兴奋感差点让他忘了呼吸。福灵剂!竟然是真正的福灵剂!他几乎能闻到那透过瓶塞缝隙逸散出来的、如同阳光拥抱青草般令人心醉神迷的芬芳气息!价值……根本无法估量!更关键的是,书上预言……命运!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那瓶金色的魔药仿佛本身就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他伸手,指尖触碰到冰凉平滑的水晶瓶身,心脏像是被那冰冷瞬间冻结了一秒,随即更加狂猛地搏动起来。他拔出瓶塞——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充满生机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瞬间盖过了地窖里的阴冷怪味。

喝多少?传说……一小口足矣。但他需要运气,极致的好运!

德拉科毫不犹豫地举起瓶子,对着嘴,猛吸了一大口!那股金色的液体如同滚烫的金线般滑入喉咙,所过之处,瞬间点燃!前所未有的、极度美妙的信心和掌控感如同爆炸般在他的血管里奔腾!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瞬间活了过来,眼前的一切细节都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亮。斯内普地窖角落挂着的旧天平秤在眼中都似乎闪着哲理的光。仿佛每一步都在云端行走,连冰冷的石头地面都变得柔韧服帖。他甚至感觉到魔杖在手里微微发烫,仿佛被注入了额外的活力。

他拧紧瓶塞,顺手将还有大半瓶的福灵剂揣进自己内袋。脸上是无法抑制的得意笑容。运气?现在他拥有无限的运气!该回去了,趁幸运女神彻底眷顾——

念头刚刚升起,脚尖便像是踩到了地板上某个凸起的小小机关。那位置极其刁钻隐蔽,若非那无与伦比的感官洞察力,根本不可能被发现。他甚至感觉到福灵剂的暖流仿佛正引导着他的靴尖精确地触碰那里。

咯噔。

一声轻微的、如同齿轮咬合启动的沉闷声响从脚下传来。

紧接着,一阵极其猛烈的抽离感毫无征兆地袭击了他!像是地面突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漩涡!身体仿佛一瞬间被从物质层面整个拉扯开来,每一个细胞都发出了尖锐的哀鸣!他眼前不是黑暗,而是无数支离破碎、疯狂旋转倾倒的色彩和光影碎片!书架、坩埚、石墙、装着怪异生物标本的罐子……所有熟悉的地窖景物在瞬间如同被卷入狂风的画布碎片般搅成一锅乱粥。他甚至能“看”到、确切地说是“感知”到他那本童话书从臂弯里飞了出去,书页在虚空中无助地狂翻。

一切只持续了可怕的几秒?或许更短?但每一微秒都如同在刀锋上滚动。

砰!

令人牙酸的撞击硬物声。德拉科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什么坚硬、粗糙的平面上,骨头几乎散架。视野剧烈地晃动着,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头,胃袋一阵翻搅。眼前依旧一片混乱的金星乱跳。

他蜷缩着,急促地喘息。冰冷浑浊的空气涌入鼻腔,带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土和枯萎植被的气息?还有……魔法生物刺鼻的皮毛味?这味道……

强忍着眩晕和作呕的感觉,德拉科挣扎着抬起头,借着残留的福灵剂赋予的超凡视力,他猛地看清了四周——巨大而盘绕的藤蔓!像沉睡的魔龙般紧紧缠绕在墙上!角落堆着不知名动物脱落的巨大鳞片,在阴影里反射着油绿的光!

魔鬼网!这绝对是斯内普在《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中咆哮着警告过无数次的、那株曾经绞死过三个学生的恶魔藤蔓!它就在几步之外的地方盘踞着!

德拉科浑身汗毛倒竖,条件反射般猛地向后一缩。后背却撞上了一个硬邦邦、边缘极其粗糙尖利的石壁——似乎是甬道的边缘。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远离那些黑暗中无声扭动的藤蔓,心脏疯狂敲打着肋骨。

这里根本不是魔药教室!更不是霍格沃茨任何他熟悉的地方!

甬道狭窄,蜿蜒着伸向下方更浓重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潮湿土腥气,似乎能粘在舌苔上。福灵剂带来的那种美妙到失真的运气感正在快速消退,留下一种更刺骨的寒意,混杂着眩晕过后尖锐的疼痛和被欺骗的愤怒。

是谁干的?那个见鬼的童话书?还是中了什么高明无比的陷阱?恐惧的冰冷细流开始顺着脊椎向上蜿蜒,逐渐冻结了方才那一大瓶福灵剂带来的虚妄暖意。

他死死攥紧魔杖,指节捏得发白。魔杖前端微弱的光芒像一只受惊的眼睛,颤巍巍地照亮前方湿滑黏腻的石头地面。靴子踏在上面,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啪唧声,在狭窄逼仄的甬道里激起层层回响,如同有无数黏糊糊的活物在身后悄悄攀爬追随。前方浓稠如墨汁的黑暗里,不知隐藏着什么。

福灵剂的残余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敏锐的感官在迅速变得迟钝、平庸。前方巨大的黑暗未知压得他胸口发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阻力。他唯一的依靠,只剩下指间这根嗡嗡作响的魔杖尖端那一点微弱的冷光。

突然,一股刺鼻的气味如同毒蛇般蹿入鼻腔!

石楠花根碾碎后的呛人气味。

心脏猛地一缩!这气味源自最前方甬道深处的一个岔口!

强烈的恶心感和无法抑制的强烈好奇瞬间拉扯着他。他屏住呼吸,几乎是靠着身体的本能,被那气味牵引着,一步步蹭到了岔口的边缘。

魔杖的光柱颤抖着投射进去。

轰!

一个巨大的、几乎填满整个巨大石厅的魔法棋盘在眼前猛然展开!黑白格子铺满了整个地面,每一格都比他还高。但更为惊悚的是,那些棋子——它们根本不是冷硬的石雕!是活的!高大的骑士石像手持折断的巨剑,无声地矗立着;断裂的战车倒在一旁,如同被拆解的巨兽残骸;主教雕像只剩下上半身,空洞的石头眼眶凝视着天花板;皇后的冠冕歪在一边,裂成两半……整个巨大的棋盘如同一个刚刚经历神祇混战的恐怖战场!到处都是被粉碎、被魔法力量彻底瓦解的石像碎片!

德拉科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动、搜索……然后,猛地定格在靠近对面巨大石门旁、一小堆破碎的黑棋骑士石像的残肢断臂下。

那里蜷缩着一个穿着格兰芬多深红衬衣的身影,面朝下伏着。一头显眼的火焰般红发仿佛被庞大的石像重量碾压过,呼吸微弱得几乎没有,像破旧风箱最后一丝嘶鸣。

罗恩·韦斯莱?!

他怎么……被谁……怎么可能?!一股寒意瞬间顺着脊椎炸开!

德拉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那个处处跟他作对的蠢狮子……竟然变成了这幅……破烂的人偶模样?

本能地,他猛地抬起了魔杖!那点荧光几乎要照到对面那个的人身上,照清那张被痛楚扭曲得不成人形的脸。

“谁……?”一声微弱的声音从那个不成人形的身体里挤了出来。韦斯莱动了动,似乎想要抬头。

“破特呢?”德拉科的声音猛地冲口而出,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他的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胸腔,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震惊?恐惧?甚至一丝荒谬的怜悯?——在胃里搅成一团。

但那句问话没有回音。罗恩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彻底瘫软下去,伏在地上,只剩下断断续续、近乎停止的微弱呼吸,像一条被抛上岸的死鱼。

德拉科的脚跟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准备转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就在这时!

一个极其细微、近乎无声的嘶嘶震颤猛地从紧贴胸口的书页位置传来!一股冰冷尖锐的、仿佛针尖刺入骨髓的预感瞬间扼住了他的心脏!仿佛有个无形的幽灵附在他耳边无声尖叫:向前!只有向前!那该死的“命运”在最深处!

德拉科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死人。他猛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所有的震惊、怜悯和厌恶全都被一种更强烈的、冰水浇透全身的、极致的求生本能压得粉碎!他还有马尔福家必须承担的重任!父亲不能断后!他绝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种鬼地方!

他不能再停留一秒!

看也不再看地上那个人,德拉科咬紧牙关,下颌的线条绷得如同刀削。他用靴子最坚硬的前掌,毫不迟疑地踩上那块距离自己最近的的巨大黑色石砖,鞋子落地时黏腻的触感,像踩进了一滩腐烂的沼泽。

……

穿过黑色火焰的门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