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阴冷的空气依然萦绕在德拉科周围,但他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了。金妮·韦斯莱微弱的呼吸声和波特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室中回响。德拉科低头看着手中的童话书,那行新出现的文字仿佛在灼烧他的视网膜:
[你做出了选择,德拉科·马尔福。记住,不是所有的预言都会成真。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马尔福,快点!"波特回头喊道,他和韦斯莱正架着昏迷的金妮向出口移动。
德拉科将童话书塞回长袍内袋,快步跟上。他的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刚才发生的一切——蛇怪、里德尔、那个自称第三代黑魔王的未来波特——都像一场噩梦。
"我们怎么上去?"韦斯莱气喘吁吁地问,抬头看着那根他们滑下来的管道,"没有飞天扫帚,而且金妮——"
"福克斯会帮我们。"波特说,那只凤凰正盘旋在他们头顶,发出柔和的鸣叫。
果然,福克斯俯冲下来,它金色的尾羽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德拉科惊讶地看着凤凰将尾巴伸向他们。
"抓住它!"波特说,一手抓住一根尾羽,另一只手仍扶着金妮。
韦斯莱犹豫了一下,也照做了。德拉科站在原地没动,不确定自己是否被包括在这个"我们"中。
"马尔福!"波特不耐烦地喊道,"除非你想留在这里等下一个蛇怪出现。"
德拉科抿了抿嘴,伸手抓住了最后一根尾羽。随着一阵奇妙的上升感,他们被福克斯带着向上飞去,穿过漆黑的管道,回到二楼女生盥洗室。
当他们跌跌撞撞地落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时,桃金娘发出一声尖叫:"哦!你们还活着!真令人失望!"
"闭嘴,桃金娘。"韦斯莱喘着气说,仍然紧紧抱着他的妹妹。
盥洗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麦格教授、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冲了进来。德拉科看到自己院长那标志性的黑袍翻飞,蜡黄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震惊。
"梅林啊!"麦格教授惊呼,快步上前检查金妮的状况。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从半月形眼镜上方锐利地扫过他们所有人,最后停在德拉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光芒。
"我想,"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们需要把韦斯莱小姐立刻送到庞弗雷夫人那里。然后,如果你们有力气,我很想听听今晚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感到一阵不安。他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参与?说他被一本会说话的童话书指引?说一个来自未来的黑魔王版波特试图改变历史?
"教授,"波特突然开口,"马尔福救了我们的命。如果不是他,金妮可能..."他的声音哽住了。
德拉科惊讶地看向波特,没想到他会为自己说话。波特翠绿的眼睛与他对视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但那一瞬间的交流让德拉科胸口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可以稍后讨论,"斯内普冷冷地说,黑眼睛审视着德拉科,"现在,学生们需要医疗照顾。"
邓布利多点点头:"西弗勒斯说得对。米勒娃,请护送韦斯莱兄妹去医疗翼。哈利、德拉科,你们也一起去检查一下。之后,请到我的办公室来。柠檬雪宝会帮你们回忆细节。"
德拉科跟着其他人走向医疗翼,内心翻腾不已。他偷偷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波特,发现他的后颈上有一道细小的伤痕,可能是蛇怪的鳞片刮伤的。德拉科莫名有种冲动想伸手触碰那道伤痕,确认波特真的没事——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医疗翼里,庞弗雷夫人像往常一样大惊小怪,坚持要给他们每个人都做全面检查,尽管德拉科一再表示自己没受伤。
"惊吓也是一种伤害,马尔福先生,"庞弗雷夫人严厉地说,强行塞给他一杯热气腾腾的巧克力,"喝下去,对神经有好处。"
德拉科不情愿地接过杯子,坐在床边小口啜饮。波特被安排在隔壁床,正在接受庞弗雷夫人对眼睛的详细检查。
"你的瞳孔对光反应有些迟钝,波特,"庞弗雷夫人担忧地说,"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蛇怪,"韦斯莱从房间另一头回答,他坐在金妮床边,握着妹妹的手,"五十英尺长的巨蛇,能用一个眼神杀人。"
庞弗雷夫人倒吸一口冷气:"你们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多亏了福克斯,"波特说,眼睛下意识地寻找德拉科,"还有...一些及时的帮助。"
德拉科感到脸颊发热,低头盯着自己的巧克力。他注意到长袍上沾满了泥土和某种可疑的绿色黏液——大概是蛇怪的口水。作为一个马尔福,他应该对这种肮脏感到厌恶,但此刻他只感到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好了,"庞弗雷夫人最终宣布,"除了韦斯莱小姐需要更多休息,你们其他人都可以走了。但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
德拉科刚站起身,邓布利多就出现在医疗翼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啊,看来庞弗雷夫人已经放你们自由了。那么,哈利、德拉科,能借一步说话吗?"
斯内普不知何时也出现在邓布利多身后,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德拉科吞咽了一下,跟着波特走向门口。
"罗恩,"波特回头说,"等金妮醒了,告诉她...告诉她我们都为她骄傲。"
韦斯莱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德拉科突然意识到,如果金妮死了,韦斯莱一家会多么心碎——而那个未来波特正是希望看到这一幕。这个念头让他胃部绞痛。
跟随邓布利多穿过城堡的走廊,德拉科能感觉到斯内普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在他的背上。校长的办公室入口处,石兽自动跳开,露出旋转楼梯。
"柠檬雪宝,"邓布利多对石兽说,然后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你也一起来吧。我想我们需要全面了解今晚的事件。"
办公室内,各种银器在桌上轻轻旋转,喷出小小的烟雾。福克斯栖在它的架子上,似乎睡着了。邓布利多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坐在那张大桌子后面。
"那么,"邓布利多双手指尖相对,"谁愿意先告诉我今晚发生了什么?"
波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从他们发现金妮失踪,到跟随蜘蛛线索找到密室入口,再到与里德尔和蛇怪的对峙。德拉科注意到他巧妙地省略了洛哈特试图对他们施遗忘咒的部分。
"...然后马尔福出现了,"波特说,绿眼睛短暂地瞥了德拉科一眼,"他告诉我们用蛇怪的毒液可以摧毁日记本。如果不是他,我们可能想不到这个方法。"
德拉科惊讶地睁大眼睛。波特不仅为他开脱,还夸大了他的作用。斯内普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头发里。
"有意思,"邓布利多轻声说,转向德拉科,"那么,德拉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德拉科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前的童话书,他能感觉到它在微微发热。"我...我注意到金妮最近行为异常,就跟踪了她。发现了那本日记..."他小心地选择着词汇,不想提及童话书或未来波特,"我知道一些关于黑魔法的知识,认出了那可能是某种黑魔法物品。"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既有惊讶,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骄傲。
"你为什么不向教授报告?"邓布利多问,声音依然温和,但蓝眼睛锐利如鹰。
德拉科感到喉咙发紧:"我...我不确定。而且时间紧迫..."
"德拉科表现得很勇敢,"波特突然插话,"他冒着生命危险帮助我们。"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福克斯在架子上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柔和的鸣叫。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最终说,"西弗勒斯,你怎么看?"
斯内普的黑眼睛在德拉科和波特之间来回扫视:"不寻常的联盟。但考虑到情况...我认为马尔福先生的行为值得肯定。"他停顿了一下,"尽管他的擅自行动需要严厉批评。"
德拉科低下头,既松了一口气又感到困惑。为什么波特要这样帮他?在密室里,那个青年波特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在所有可能的世界里,我都会找到你"——这句话像咒语一样萦绕在德拉科脑海中。
"我想今晚就到这里吧,"邓布利多说,"你们经历了太多,需要休息。学院杯的分数...我会和教师们讨论后决定。"
当他们离开办公室时,斯内普叫住了德拉科:"我的办公室,明天下午六点。我们需要谈谈。"
德拉科僵硬地点头,然后发现波特在走廊拐角等他。
"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德拉科压低声音质问,"我没有那么重要。"
波特耸耸肩,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事实就是事实。你确实帮了大忙。"
他们沉默地并肩走了一段,月光透过高窗洒在石地板上。德拉科突然想起一件事:"等等,洛哈特呢?他还在地下密室里!"
波特的表情变得古怪:"哦,对...我想我们该告诉某人去救他。"
"让他待在那儿吧,"德拉科忍不住说,"反正他只会给别人施遗忘咒。"
出乎意料的是,波特轻笑出声:"你说得对。不过...我们还是该告诉麦格教授。"
他们在格兰芬多塔楼和斯莱特林地窖的分岔路口停下,气氛突然变得尴尬。
"那么...晚安,马尔福。"波特说,声音里有一丝德拉科从未听过的温和。
"晚安...波特。"德拉科回答,惊讶于自己话语中缺乏往日的尖刻。
德拉科转身走向地窖,胸口的内袋里,童话书突然变得温暖起来。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迅速翻开书页,发现上面出现了新文字:
[今晚只是一个开始。黑魔王的阴影尚未消散,而未来哈利的警告不可忽视。但记住,德拉科,最强大的魔法不是预言,而是选择。你与哈利·波特之间的联系比你想象的更加深远。当多比获得自由时,留心观察,因为命运之线正在交织。]
"多比?"德拉科皱眉。那个讨厌的家养小精灵?这又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整个霍格沃茨都在谈论密室被打开、金妮·韦斯莱被救出的消息。德拉科走在走廊上,注意到其他学生看他的眼神变了,混杂着好奇和某种新的尊重。
"听说你和波特一起打败了蛇怪,"潘西·帕金森在魔药课后拦住他,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是真的吗?"
德拉科耸耸肩,不想多谈:"波特做了大部分工作。"
"但《预言家日报》说——"
"《预言家日报》什么都不知道,"德拉科打断她,"别相信上面写的。"
事实上,当天的《预言家日报》头版刊登了"哈利·波特再次拯救霍格沃茨"的标题,只在文章末尾提到德拉科"提供了协助"。这正合德拉科心意——他不需要那种哗众取宠的名声。
下午,德拉科按约定来到斯内普的办公室。令他惊讶的是,邓布利多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