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说,“那你干嘛要买那么多花。还偏偏是……”
没等她说完,陈祈颂闷闷地说,“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我讨厌桔梗和小苍兰,所以就买咯。”
乔宁说,“讨厌为什么还要买。”
“见不得那玩意摆在那祸害人民群众,于是把它们全买回家里独自承担,不行么。”
陈祈颂一脸的“老子有钱,老子乐意”,面色阴沉地坐到沙发上,整个人气压瞬间就压了下去,睫毛尾羽压低,毫无表情的面部线条都透着一股冷气儿。
乔宁知道,她又得哄人了。
她就是不明白,陈大少爷怎么就这么难伺候,明明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刚一回家,就这么乌云密布。
偏偏,她还不能不哄。
乔宁心里一阵无语,不过忽然觉得自己刚才买Hello Kitty创口贴的决定无比英明。
现在她一抬头,就能看见陈祈颂的冷脸上顶着一张粉嫩无比的创口贴。
乔宁总觉得,那只提着草莓小粉裙的卡通猫在陈祈颂脸上朝她挥手:
“嗨——我是陈·猫,快来——哄我啊——”
乔宁差点笑出来。
行吧,就看在陈祈颂莫名其妙捐给小动物的五十万的份上。
乔宁把外套脱下挂在门口,慢吞吞地换了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过去,坐在陈祈颂身边。
乔宁的声音闷闷的,“那花是裴让给我的,但我不是不好拒绝吗……”
陈祈颂没说话。
乔宁说,“而且其中一束花,是花店做活动送我的。”
陈祈颂看她一眼,脸色依旧阴沉沉。
乔宁从善如流,抬手捧住他的脸,“那我亲你一下,行不行?”
乔宁说话的时候,身上依旧带着外面的冷空气,鼻尖红红的,修长睫羽簌簌地开合。
陈祈颂落在膝上轻点的指节停了一下,挑眉勾唇一笑,“不够。”
长臂顺势搭上乔宁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一截,“乔宁,你怎么这么会撩人的?”
“以为我这么好哄?”
“先生,太太,晚餐都准备好了。”
管家急匆匆地从餐厅跑出来,刚才他在餐厅布菜就听前面的佣人说,客厅的氛围不对。
他连忙从餐厅跑过来,没想到撞见这么一幕。
陈祈颂一手搭在乔宁身上,把人往怀里带。
看见来人,乔宁撑着沙发坐直。
陈祈颂轻啧一声,歪头看向来人,冷冽视线落在管家脸上,视线多含着不满。
坏了。
坏事了。
“诶,我瞎了。”矜贵儒雅的老管家伸直双手,摸索着转身往餐厅走,“老了老了不中用了,这眼睛也不听话了……”
过了转角,老管家缩在墙角,拿出胸前口袋里放的老花镜和手机,兴致勃勃地给陈老爷子发消息:
——陈老,好消息啊,小少爷开窍了!
乔宁注意到墙角一闪而过的人影,脸上升起一阵绯红。
她站起身,陈祈颂拽着她纤细的手腕,声线懒怠,含着不满的意味,“不继续了?”
乔宁打掉他的手,“烦人,快去吃饭吧。”
陈祈颂无赖道,“行,那就今晚继续。”
餐厅。
佣人们布置碗筷,视线不由得好奇地扫过陈祈颂脸上那块引人注目的粉色创口贴。
老管家也多看了两眼,意味深长地遣走佣人,只留下两人在餐厅。
乔宁埋着头,脸色已经红到耳后,她抬手去够陈祈颂脸上的创口贴。
被陈祈颂挡开,陈祈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干嘛?”
乔宁好心道,“既然到家了,要不叫家庭医生过来处理一下你脸上的伤口吧。”
陈祈颂淡淡地将餐布扑到桌面上,闻言头也不抬,“不要。”
“那换上家里的创口贴吧……你脸上这个,太扎眼了。”
“不要。”
不管乔宁怎么说,陈祈颂就是不松口,仿佛刚才还对卡通小创口贴一脸嫌弃的人不是他。
他还有闲情倒打一耙,挑眉道,“你非要给我贴上。”
“怎么,现在不好意思了?”
“那我偏偏不想答应。”
“不摘就不摘。”乔宁不甘示弱,“你有本事把这个创口贴带到公司去啊。”
乔宁早就修炼出面对陈祈颂时的一副厚脸皮。
无所谓,比得就是谁不要脸。
陈祈颂意味不明地扯出一抹笑,倒也未置可否。
只是把面前西餐牛排的刀叉一扔,大剌剌地命令乔宁道,“我不想吃这个,你给我做阳春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