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怎么知道那地儿的啊?”余生吃了两口开始问,陈默找的那地儿其实还挺隐蔽,虽然在校门口,但跟鸟哥以前那地儿一样,深藏不露。
“小盼说的,”余盎然叼着草没回头的答,“说你野疯了。”
“哦。”余生点点头,程盼还是关心他的,只是方式比较粗暴,肯定打听他,然后召集人马来阻止他......
所以还有一个月回......一个月,一个月。
“余生,”老姐又喊一声,“你闲着没事来店里帮忙啊!”
“......我怎么没事,我有事。”余生赶紧接过这句,一堆作业没抄呢......没事?虽然现在为止还没动笔。
话音一落,老姐一记白眼飞过来,余生咽了咽口水又说:“我这不是怕影响你和沈文丰才萌芽的新感情吗,好不容易破镜重圆,比翼双飞,干柴烈火。”
“再说一句?”余盎然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
“情投意合!”他蹦跶完这句,下一秒石子飞了过来,不过没砸到他,砸到了陈默额头。
陈默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地继续吃蛋炒,余盎然瞟他一眼回过头,继续叼着草。
余生也继续吃饭,他才不去老姐店里帮忙,餐饮店好么,做苦力事小,他去了铁定要被剪头发。
“心疼你那几根毛?”余盎然突然心有灵犀又问。
“我靠......”余生愣了,“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还用我知道?”余盎然冷哼,“你脖子以上的玩意儿你珍贵的跟什么似得,真以为自己是花美男?呵呵。”
“吃枪药了!”余生烦躁的皱着眉,火气这么大,说话如此过分......
“还赌不赌?”余盎然又问。
果然还是这个......
“老子......”余生憋回了那句......没赌,反正老姐不会信,“不赌了。”
老姐没再说,拍拍屁股站起来,走进屋里看着他和陈默:“这逼谁啊?”
陈默拿勺的手都木了,余生乐得差点没笑死。
不过陈默依旧没说话,这可不太像他风格,特别在女生面前,余生抬起头看着老姐:“陈默,我同学。”
“哦,”余盎然点头,“以后别跟他玩了。”
“为什么?”陈默终于说话了。
“你赌博。”余盎然言简意赅。
陈默抬起头,望着她:“我以后不赌了。”
陈默语气挺真诚的,还带点听话......宛如一个神经病。
老姐愣了一下没说话,余生看着这两人微妙的气氛......靠,陈默发什么神经?
老姐没再为难陈默,点了点头,又指了指碗:“吃完把碗洗了,早点儿滚回家。”
陈默看着她,慢慢点了点头。
有陈默这逼的洗碗,余生乐得在外面跟老姐聊天,因为收入不错,医院已经请了看顾,店里也请了一帮忙的姑娘。
老姐还给她取了个外号,叫老实,老姐说老实这姑娘虽然话不多,但饭吃的多,是东北那疙瘩来的,干活挺实诚,人也没什么心眼,老姐挺喜欢她,毕竟老姐是个喜欢吃烤冷面,锅包肉的南方妞......
该说不说,曾经搬家,也是因为老姐考上了北方的艺术学校。
否则那时候的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程盼,离开故乡。
“所以让我去店里帮忙是试探我的?”余生问,都已经请人了,还不够么,而且余盎然一个顶仨......
“也不是,”余盎然回答,“缺个送外卖和抗包的,老实力气再大也是个姑娘,何况店里生意好,一到饭点几个人都忙不过来。”
“沈文丰呢?”余生又问,“他不应该时时刻刻在那?”
“他......”余盎然顿了顿,皱着眉头,“他做的够多了吧。”
余生白了老大妈一眼,原来是舍不得沈老师打杂,才来打他的主意。
“数你最懒。”余盎然也白他一眼。
你才懒,老子年级77好么!余生无语的愣了会儿,又看着她:“要我去吗?要去我明儿就去。”
没等老姐回答,他赶紧又接了一句:“先说好,什么体力活都行,但不准骂我,也不剪头发......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我觉得可帅了。”
“哪里帅?而且谁跟你说好了,”余盎然又白他一眼,“请你?呵呵,门口蹲着的狗都比你听话,事儿多脾气还大,赶跑客人怎么办,亏多大本,且就你这两根毛......余生,知道脸字儿怎么写吗?”
余生:“......”
这老大妈......
“我能去吗?”后面突然传来一句。
陈默?
余生侧头看着陈默,老姐回头也看着他,然后点头说:“好啊,一个月1500,包吃不包住,干吗?”
“干。”陈默点头。
干干干......干什么?余生瞪大了眼,陈默打个牌输赢起步都是几千,这1500干嘛?干饭啊......
“哦,明天让余生带你来吧。”老姐说。
“今天可以吗?”陈默问,简直是赶鸭子上架。
不带这么勤劳的啊。
余盎然怔了片刻:“这么急?今天就不了吧,去办个健康证,来了的话,再被我看到打牌......”
陈默立马说:“我不会再赌博了!”
老姐想是没想到这个赌鬼这么听话,犹豫的点点头,“成吧,明天上午来店里,友情提示,厨房没有空调哦。”
“我不怕热。”陈默又说。
“好。”老姐没再说什么,站起来拍拍衣裙走了。
目送完毕,余生回眼瞅着一脸沉寂的陈默:“你别告诉我,我姐是你要找的那蛋炒饭姑娘?”
否则他实在理解不了,陈默为什么要去打那份一个月1500,累死累活不重要,重要是挨余盎然骂的工。
“谁说不是呢,”陈默依然盯着远去的背影,“踏破铁鞋,原来......在身边。”
“还真他妈巧。”余生吹了声口哨,“嘿!渣男,别看了!”
陈默这才回过头,轻声问了一句:“不过余生。”
“嗯?”
陈默脸色冷了一下:“我很好奇,沈文丰,是谁?”
关于“沈文丰”是谁这个问题。
陈默为报答他的恩情答应今天找人接送丁思灿,破狐狸八月份合同到期,到期,到期......
又不说八月哪天到期,活生生给他拖成这样!
陈默打完电话找好人。余生开始辛苦介绍老姐和沈文丰的爱情,什么青梅竹马,从小到大,山盟海誓等华丽词藻用尽,到被迫分离,高三奋战,沦至医院厮守,家族逼迫等添油加醋的悲伤,最后到分离,将要和好的现实因素摆上。
该说的都说了,包括关瑶那一段,虽然不知道关瑶跟沈文丰哪一段......只知道关瑶和老姐那段。
陈默坐在门口,老姐刚坐过的位置,一直没什么表情,只是不停吸烟,吸完半包才抬起眼看着他,沉声说了一句:“我要追你姐。”
“随意啊。”余生摊手。
“我没开玩笑。”陈默又说。
“我也没开玩笑,”余生点点头,“追得上算你本事。”
“你别给我吓怕了,”陈默看着他,轻轻皱了皱眉头,“胆子小。”
啧,胆子小,耳朵也不好使,说那么多白说。
“陈默,”余生也看着他,“你是不知道,我姐喜欢沈文丰,喜欢到什么程度。”
也根本不知道,沈文丰从小到大,对老姐的心思有多深。
“又如何?”陈默声音带着几分好笑,“他们分过手,不会再有好结果。”
“这么肯定?”余生挑了挑眉。
“你姐跟沈文丰不属于破镜重圆的那一拨例外,”陈默回答,低头轻轻转了转手里打火机,“我认识关瑶,她不会让你姐跟沈文丰和好如初的。”
余生轻轻点了点头:“哦,懂了,是要联手搞破坏?”
“我没那么下作,但也没那么大方,”陈默抬起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又认真的说,“余生,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不会撒谎,我这一次是认真的。”
......你哪次不是认真的。
余生在心里无语说了一句,又看着这逼:“退一万步讲,不是沈文丰,凭什么是你。”
而且不会撒谎?拉倒吧。
余生也好笑,“凭你长得帅?拜托,追我姐帅的海了去了,家里有钱?不瞒你说,我家以前就挺有钱的。”
陈默这才默了一默,余生觉得是不是打击到他了,毕竟这孙子也挺缺爱的,故天天谈恋爱。
哪知下一秒这孙子简直冷哼着说了一句:“没人会不喜欢我。”
余生:“......”
陈默笑起来:“谈那么多次恋爱,不是白谈的。”
“那佟菲呢?”余生扎心。
“程盼可不在我收拾范围啊,为了你,沈文丰么——”
“你可悠着点。”余生瞟着这逼。
“放心,追女孩子,我超拿手,至于沈文丰,有关老师帮我,我省一桩事。”
他说着笑着伸了个懒腰:“我靠!没想到还没玩到18岁,就要收帆啰!但是吧,我情愿!”
余生表示很无语。
陈默坐好,靠在刚刚余盎然靠着的那面墙,再次开口:“我找到我的蛋炒饭了。”
他闭上眼,夕阳在他脸上印出浅浅笑意。
看的余生直恶心。
陈默的话听听得了,姑娘信一次,他基本也信一次。
相信这个词儿......他不配。
余生收拾了地上残留的一些烟灰,也走进屋,自己都快变成清洁达人了,所以程盼要不要夸夸他。
......
“余生!”陈默在外面喊。
“说!”
“下午陪我去办健康证!”
“我他妈好不容易不送丁思灿休息一天!”
“顺便去买个小蛋糕!”
“我不爱吃甜的!”
“给你姐的!”
“她也不爱!”
“就要买!”陈默还很霸道总裁的说。
陈默弄完体检,去了市区最挤,生意最好的一家私人烘焙。
名字叫:“晴天烘焙”。
看的余生更想程盼了......
这里要排队,还得订做,不过陈默是会员,还是超级vvvip。
但是也要排队......但不用订做了,可以现拿。
余生瞅着他精挑细选挑了个皇冠小蛋糕,他好笑:“没少在这给姑娘买蛋糕吧,还充会员。”
“瞎说什么呢,“陈默捧好那个小蛋糕,“我第一次来这,以前都是齐然来这排队,一排好几天,有时候都没有号,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给他充了个会员。”
“齐然?”
“嗯,丁思灿嘴馋。”陈默又说,“不过很快他就单方面和我闹的不可开交,这会员里面这么多钱,他一次也没用过,还是自己傻不拉几来排队。”
“齐然真的是......”余生很难形容这位的单纯,他只好看着那个漂亮的小蛋糕,“给我买一个呗,耽误我一下午。”
“你不是不吃甜的吗?”
“来都来了。”
“滚边儿去,我排这么久的队,要吃自己重新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