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伤着他和程盼啊......
于是学徒瞪大眼:“把刀放下他就会给我钱吗!我也没借条,报警也没用,不如,不如跟他一起死好了!同归于尽!”
“......”
余生无语了简直,谁让这傻逼借别人钱不收借条......好意思说什么一起死。
死他们面前叫什么同归于尽,明明祸水东引......
老实人发起火来简直不讲理,余生非常无语,但还是不敢激怒他,激怒了,他倒舍得扔下胡能松逃命,但程盼肯定舍不得。
“......你别冲动。”程盼在旁边扫了一眼终于吓白脸的胡能松,慢慢往楼梯口走了两步。
学徒激动的看着程盼和他:“你们是他朋友对不对?你们帮他把钱还给我!”
他们还?脸呢?余生愣了一下,想了想,开口问:“多少钱?”
“就......一万!”学徒像看到希望一样,吼了一句。
“一万?”余生瞪大眼,还“就”,这世间有没有公理啊!
他侧头瞪着胡能松:“松狮狗,你现在能凑多少钱?”
“只有一千生活费,”小鲜站在旁边回答,停了几秒又说,“还是借的。”
小鲜说完还从兜里拿出几块零钱,企图证实他们真没钱,从始至终,那条怂狗“趴”地上动也不动,真他妈怂狗!
“......只有一千?”对面学徒听到这句,脑子一热,举起刀朝那边冲了过去,“那一起死吧!”
程盼离楼梯口最近,一把拖起胡能松,用力拖到身后。
学徒一看扑了个空,悲愤的吼了一声,又对着程盼冲过去。
“操!”捅错人了啊喂!余生使出全力,奔过去对着学徒的背抬脚就是一踹,这一脚完全朝死了踢,学徒被踢的滚个大踉跄,倒在地上晕了几分钟,再起来的时候,就开始撕心裂肺的哭了。
没人敢去打扰他。
哭了很久,程盼才慢慢走过去,弯腰拿过学徒手上的小刀。
小半小时后,还在哭......
“别哭了!烦不烦!”余生被哭的有些烦躁,他走过去一把从地上提起学徒,傻逼没刀跟这哭什么,吓唬谁啊,“人你不能杀,去打吧。”
“什么?”远处胡能松一愣,发出一声狗叫。
余生转过头好笑的看着他:“你把别人害这么惨,不该被打?”
说完他懒得管松狮狗表情,朝程盼仰了仰头。
程盼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也朝他点了头。
啧,程盼虽然爱管闲事儿,但也是正义的化身。
于是正义的化身,转身扯着胡能松一把提起来,提进了储藏室。
鲜橙多盯着程盼吓坏了,不知道有什么好吓,程盼一直这样好么,求救电话打错了喂!
“你!”松狮狗看着程盼也是不可置信的眼神。
你以为呢?傻狗。
他可是程盼!一贯“讲理”。
余生也松开手,回眼盯着学徒小声说:“哎!别朝死里打,留气儿,懂吗?”
学徒愣了愣,捏紧拳头用力点了头,然后站起来,眼眶发红的跑进储藏室。
程盼顺手替他们关上了储藏室的门。
一场腥风血雨正式拉开帷幕。
程盼干的!
又小半小时后,储藏室里学徒那吼声,咒骂声,余生都不忍心转播,果然不能欺负老实人。
鲜橙多站门外哭惨了,他无语的捂着耳朵,无奈的问:“到底哭什么啊......”
鲜橙继续嚎丧中,程盼也没管,安安静静守在门口。
余生放下手,摇摇头走过去看着程盼,程盼也看着他,眼神像是......不怀好意,很深沉,很变态......
程盼思考几秒,继续看着他:“余生,你赌博赢的钱呢?”
“啊?”余生愣了,盯着程盼没回话,程盼要不要这么狠啊,学徒的女儿跟他有关系吗?
有吗?啊?
这出闹剧的结尾,是财产转移,和鲜橙多抱着胡能松继续心疼嚎丧中。
这饮料啊,比过期的水还毒。
余生把赌博的钱取出来全给了学徒,他这张一直没钱的银行卡,再次陷入空窗期,程盼又添了一点儿,差不多够一万,于是学徒自然千恩万谢......
余生也只好“笑脸相送”,果然赌博没好事儿,钱没留住,还被老姐程盼念叨了一通。
他走进去“愤怒”的提起满脸是血的胡能松,一把拽起他:“给你爷爷写借条!”
松狮狗自然想赖账,毕竟已经没生命危险,但他想的美,他可不是老实人,他是恶魔!
于是恶魔举起了拳头。
还没开揍,鲜橙多又开嚎:“啊啊啊胡能松!”
“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余生:“......”
实在听怕了,他松开手把他摔地上:“写!”
在小鲜的哀求下......主要是哭喊下。松狮还是写了借条。
写完借条,小鲜哭着又抱紧他。
胡能松面无表情推开了小鲜,扶着流血的伤口往外走了。
余生还有些佩服,孙子才被打了一顿,刚又被自己提起来一摔,都这么疼,一直以来,倒是一声也没吭。
于是他拿起借条扫了一眼。
操?这狗字儿还挺好看......与渣男赌鬼人设不符啊。
......这字儿给他多好。
余生转手把借条随便一塞,根本没打算去收款,烂赌鬼。
现在可以回家了吧!程盼又忽然拉住他:“余生,你再帮个忙。”
“还帮?”余生愣了愣,“钱我也给了,你不会要人吧?”
程盼,我是你的啊......
程盼点头,走过去不知道从账台哪里,摸了副扑克出来:“帮帮小鲜,让她知道赌博的不好,尽力去劝一下胡能松。”
“大哥......胡能松玩的是麻将。”余生有点儿无语。
“都一样,”程盼说,“反正你都会。”
“您还真是了解我。”余生继续无语加无奈的接过扑克,朝鲜橙多走过去,还真是赔钱又折人......
程盼说的没错,都一样,手速够快,记性够好,打什么都一样,可赌博这玩意儿,沾了就不好洗,陈默能洗掉是因为他不缺那些钱,还因为陈默本身赌博就不是为了赢钱。
而像胡能松这种“穷人”,戒赌?得了吧,不输的倾家荡产,老婆奶奶跑光,不会罢手。
程盼还是太年轻,不懂社会险恶。
这一夜就在鲜橙多惊讶的眼神中度过,胡能松会不会听小鲜话戒赌他不知道,反正他肯定不会再赌了......打牌好无聊。
早上的时候,主厨到店替他们发了工资,节假日三倍还带晚上轮班,且余生还打电话找老姐坑了一点儿,总算扣扣搜搜把借程盼的手机钱凑出来。
自己还偷摸留了一些......
good!
还完债一瞬间,余生感觉自己升华了,都不需要爱情......需要婚烟,程盼嫁给他吧!
主厨还给他们做了卤味带回家吃,吃了几天主厨的饭,余生还怪感谢的,临走时,互相留了号码。
离别之意倒还好,因为程盼经常来店里,于是主厨只对余生说了些学习加油,注意身体之类。
啧,有什么好说,他也是以后常来店里常客好么,他是家属!
出了店门,他想了想还是问了程盼:“主厨姓什么啊?”
总不能一直主厨主厨,其实余生觉得主厨对他不错,可以叫个叔之类。
“姓什么?”程盼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主厨好像姓主。”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盼盼。
现下太阳快露头,余生准备去蛋糕店买根法棍当早饭。
既可以吃,硬度更可以打狼......主要他没吃过,优雅的早餐与他经济实力不符。
不过被程盼拒绝了,美其名曰:“狗都打不过,还想打狼?”
......
终于要到仓库的时候,太阳公公露头,程盼拐弯去买早饭了,余生困的要死,但想和程盼一起进屋,就在外面打着瞌睡等了会儿,程盼提着早餐回来时,像个剑客,剑客背了两把“法棍”,他愣着拿钥匙开门,没想到这一掏,没掏着钥匙,掉家里了?
“看你这么困,还不进屋,”程盼走过来盯着他无处安放的手,“原来是没钥匙,就说怎么这么好心等我回来。”
“我是真的在等你......”
“其实只是找不到钥匙,所以才等我。”程盼抽出两把剑放他怀里,轻声说。
“我靠?”余生简直无语了。
程盼没再说,自己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边开边扎刀,边吐槽:“狼子野心。”
......
“狼......”余生深呼吸一口气,掉个钥匙,玩套阴谋诡计狼子野心是吧,今晚让程盼看看什么叫狼子野心。
程盼开完门,侧头看着他:“法棍底下那个袋子。”
“嗯?”
“给你买的小蛋糕。”
“啊?”
“嗯。”程盼回头,进屋。
吃什么小蛋糕,今晚吃你。
余生挑了眉,朝仓库走进去,收假了,等不及了,今天晚自习告白。
他喜欢程盼。
喜欢到只喜欢程盼。
“今晚,”余生盯着程盼的背影,轻笑一声,“要亲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