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吻后。
程盼终于掀开绿幔帘，余生真的脸成了个煮了的猴子屁股。
他趴在程盼肩上，还保持着被程盼抱着的姿势，他把头埋进程盼脖间。
“怎么了？”程盼问他。
“没怎么......”余生能说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么。
实在是......幸福到没边儿了，程盼这个大变态！
也明明，都亲很多次了，每次亲完，他都......像第一次的小呆.逼一样。
“下面痛，憋得慌，”他搂着程盼说，“你痛吗？”
默了默，程盼亲了他侧脸一下：“走，我们回家。”
“啊？你不自习啦？”
“你觉得呢，”程盼笑起来，“余生。”
“嗯......”
“回去就不痛了。”
“啊......”余生也反应过来，脸又红又期待，起身拿好包，“那......那走吧，我们回家，我待会儿骑快点。”
“打车回家。”程盼笑着牵着他的手，又捏了捏他的脸。
余生反正是乐死了。
这是一个美好的星期五下午。
晚上的时候，程盼睡在了他身边。
他们忙到了凌晨，午夜。
最后程盼沉沉睡过去。
余生再次吻了吻程盼额头，程盼睡眠近些日子好了许多。
睡的很深，只是时间不长，可能记挂学习吧。
他准备再吻下去，手机微信响了。
这个点？
老姐？陈默？
是陈默，微信上发。
——ferry，速。
余生：“......”
这人多少有些毛病。
他穿好衣服，看着自己身上那些旖旎到不行的痕迹，这他妈程盼还咬了一口脖子......这怎么遮。
也不能算程盼咬......是他要求程盼咬的......
因为他很想咬程盼，想疯了想......为了阻止自己这个念头，他就让程盼咬他，果然有点疼。
但他还是好想咬程盼......
他回过头看着安静睡着的程盼......
怎么说，已经不止一周五次了，他真的是......时时刻刻......都想......那个......程盼。
或者被程盼那个......
都可以的......
有时候看一眼，他都要跑厕所。
十八岁快到吧！余生在心里默念。
ferry依然喧闹。
陈默真的是闲得慌，余生走过去丢火机在他身上，坐在卡座上夹着烟。
“半夜抽什么烟。”陈默喝了一口酒。
“你半夜来什么酒吧！”
“酒吧就是半夜才来。”
“烟就是......”余生狠狠吸了一口烟，“老子火大不行啊！”
陈默瞅了他一眼：“刚跟程盼睡完吧。”
“什么叫睡完？”余生皱起眉。
“那不然叫什么？啃完？”陈默笑着，“你看看你那一脖子的草莓啵啵，吃啵啵了吧，你吃他他吃你？还是主动吃他吧，他看着挺香的，又白又嫩。”
“陈默，”余生声音冷了一点，“老子不喜欢你开这种玩笑。”
他继续：“程盼是我男朋友，我们想怎么啃都是我们的自由，况且，我都说了，我是下面的，他想怎么啃我也是他的自由，你他妈给我把嘴闭上。”
陈默笑了笑：“余生，你有点不知好歹啊。”
余生也笑，不过是冷笑。
“其实我有一特殊功能。”陈默又说。
余生被他这突然的话题转换，搞得一顿：“什么？特异功能？谈恋爱？”
“哪跟哪，”陈默说，“我见一个人第一面，能看准很多东西。”
“such as？”余生真的不得不拽一句洋文了，陈默个神童。
“比如程盼喜欢你。”
余生：“......操？”
竟然无法反驳。
“比如......”陈默也顿了顿，“我觉得你和程盼，会受到不少阻碍。”
这下余生垮了脸。
“比如第一关，”陈默继续：“我认识好些跟你一样情况的，最后屁股贡献了，男朋友转头就跟女人在一起了，这种不在少数，而且说实在的，男人都那个尿性，床上只管自己爽不爽，谁管下面那个，还是个......同性。”
“那你管不管？”
“看情况吧，”陈默答，“喜欢我就管。”
“感觉你好渣。”余生说了一句，“喜欢就管......”
“是你太纯洁，”陈默仰靠在沙发上，“怎么说呢，你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块，我为你开心，但是吧，余生......”
“不用但是，你不就想劝我，”余生比了个一，“做这个么。”
大半夜的，说来说去。他烦躁的掐了烟。
“至少你不吃亏，”陈默点头，“他妈的齐然跟丁思灿在一起都被伤成什么傻样了，屁都没捞着。”
“说这？”余生有点好笑，“你那位朋友也把丁思灿折磨的够呛。”
“所以我不想看到你和程盼这样，与其日后注定伤心......不如早早爽了，俩都爽，最好是你更爽，当零他妈的头几次得多疼。”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什么叫注定伤心？”余生皱眉，“我为什么就不能和程盼永远一直在一起。”
“你耳朵就进了前半句吧？是吧？”陈默气乐了，“那我来跟你分析一下前半句，就先不说家庭阻力了，人是个三好生，正常家庭，正经学霸，你以为都他妈跟你一样邪魔歪道啊。”
“谁他妈邪魔歪道！”
“你觉得呢？余生。”
“你今晚是不是犯病啊？”余生觉得。
“你那位许哥的事，”陈默突然说了一句，“我打听到了一些。”
余生脸色瞬间垮下了底。
陈默继续：“如果程盼以后放弃你，考虑一下女生吧，陈琪？她人还不错，心思也大，不会在乎很多东西，而且，她看着爱玩，挺洁身自爱的，跟我在一起也只拉了个手，后来那么多男朋友......她也挺爱护自己的，总之，和你一样单纯，我话点这，你听得明白，我觉得吧......如果没有程盼，你说不定会喜欢陈琪。”
这个如果，余生压根儿没想过，因为他喜欢程盼。
而且这什么如果。
“今晚主题内容劝我找女朋友？当初还是他妈的你劝我找程盼告白。”
“是啊，”陈默点头，“但我低估了你对程盼的感情，应该说爱情，毕竟为爱做零，你还是个直男......牺牲太大了。”
余生默了默：“我就搞不懂了，他上面儿我上面儿到底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陈默声音沉了起来，“以后他万一把你甩了的时候，你操｜他至少不吃亏。”
“我去你妈的。”余生冷冷看他，“有病就回家吃药。”
“你不想操｜他吗？”陈默问他。
余生没回答，因为他想，所以他不能回答。
见他沉默，陈默继续：“那好，所以你觉得，你和许哥的那些事，可以让程盼知道？还是你觉得，程盼不在乎，不会放弃你？照样喜欢你，不会践踏你的真心。”
“程盼不会，”余生说着，“他很在乎我，他爱我。”
说到“爱”的时候，余生顿了一下，因为似乎......程盼从来没说过爱他，甚至连喜欢都很少说。
程盼好像从来没说过......
妈的......余生突然眼眶微红，程盼都不说爱他。
“操？”陈默也看到了。
余生忍住了落泪的冲动，抬眼问陈默：“所以，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大半夜说这么多有的没的。”
陈默这下默了很久，默到余生眼泪都憋回去了，才开口。
陈默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你那位许哥，可以说一句爱养男宠，都不为过，年纪轻轻，玩过多少男人，甚至......未成年。”
余生脸色变得煞白。
“余生，”陈默扔了火机，在茶几上，“你跟了他两年，你......”
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是个什么东西，他有多残忍，我稍微清楚一点，就觉得十分......可怕。你就不用说......至于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他顿了顿，“只有你清楚。”
他当然明白陈默在说什么。互相沉默了很久，余生惨白着脸说了一句：“......我没有！”
他抬头看着陈默：“至少......我他妈清清白白。”
“这话你留给程盼去解释吧，我倒是相信你，你这个纯情处男样......而且你怎样都是我的朋友，你明白吗？我说那么多。”
“你说那么多，显摆你看得准啊......你这次不会准的，程盼不会嫌弃我！”
“不要赌人性，”陈默说，“程盼太干净了，他喜欢的也是干干净净的你。”
干干，净净......余生沉默了起来。
“早点和他......睡吧，”陈默说着，“听我的，我不会害你，以后要有个万一，我不想你难过。”
“你看得准还被丁思灿骗。”余生说了一句。
“操！我都没看她！”陈默竟然好意思答。
而且竟然拍了他一掌。
余生：“......”
他也立马还了回去。
也许是心里憋着气吧，他跟陈默这个小学生互相拍了好多掌，最后问了问许哥的事，陈默知道的并不算多，只知道自己跟了他两年，而这位许哥，如陈默所查，玩的非常花。
陈默并没有知道更多，余生松了口气，也在松气的同时，明白这傻逼也是为了自己好。
毕竟他说的没错，程盼太干净了，干净的......余生知道自己配不上。
可程盼喜欢他......程盼喜欢他......
所以他一定要牢牢抓住程盼......抓住程盼的喜欢。
好不容易......程盼喜欢他。
程盼是他的命......任何人都不可以夺了他的命。
末了，余生准备离开，陈默喊他：“余生。”
“嗯。”
“我......其实知道许哥的事后，挺震惊的。”
“哦，震惊什么？”
“我没想到，你以前过的......这么遭罪。”陈默看着他。“我对你还喜欢程盼，还能喜欢上同性这个行为，真心觉得......挺牛逼的。”
“嗯。不喜欢同性，只喜欢程盼。”
“如果这么喜欢程盼，就好好的，”陈默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但愿他对得起你的喜欢。”
“我爱程盼。”余生也看着他，“我一定会好好和他在一起的。”
这辈子。
“至于你说的反攻......”他笑起来，“你都说了......当下面多疼啊，至少头几次......我舍不得程盼不舒服，我也想照顾程盼的感受，我爱程盼，我想他开心......”
他爱程盼，他时时刻刻，在任何地方，任何人面前，都毫无保留爱程盼。
而且，不管什么所谓的上下，只要是程盼......他就好开心。
“够可以的。”陈默比了个大拇指。
“走了，”余生起身，“程盼还在家里等我。”
“余生！”
余生回头。
“有个心理准备，”陈默说。“他都来过一次ferry，他不会放过你的。”
“是收到什么风声了吗？”这才是今晚陈默的真正目的吧？
许哥要来了。
陈默没回答。
“没所谓，”余生答，“我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什么姓许的？还不够格。
家里程盼依旧呼吸浅浅，余生轻手轻脚上床。
又轻轻抱住他，又觉得不够，又搂着他。
还觉得不够......又想去亲他。
这下程盼总算被他“折腾”醒了，眼睛没睁，只是也抱住他，声音带着疲惫的困倦：“余生......”
“嗯......”
“我抱抱。”
余生钻进他怀里：“程盼。”
“嗯。”程盼应着。
“我爱你。”
程盼淡淡笑起来：“还差2999遍。”
“我昨天肯定说到超过三千了......”余生看着他，睁大眼，“回来在床上一直一直让我说......嗓子都说干了......今天少点嘛......”
程盼慢慢睁开眼。
一眼，余生发现自己......下面......
这他妈......感应棍啊！
他有些难熬的想转过身：“你别跟我睡了......每次硬的都像个棒槌一样。”
程盼却更深抱住他：“痛吗？”
“现在还不痛......昨天在教室很痛......”
“那昨天回来后呢？”
“那倒不痛了......”其实在教室......也是又痛又爽，太爽了，所以压制了痛。
程盼问着手已经往下......
“小盼！”余生喊他，“还不是特别痛。”
怎么说呢，他感觉挺辛苦程盼的，毕竟他真的很折腾人......
每次都要程盼又摸又亲又这个又那个的......虽然程盼也没少折腾他......
但程盼是体力活，他就是口｜活而已......他指的是那三千遍！
这话一脱口，程盼只淡淡笑了起来，应该说笑了好一会儿。
余生：“......”
他无语：“你笑什么？”
“余生......”程盼笑着，“你知道......你每次我......你都什么表情吗？”
“什么表情？”
“一脸不愿意麻烦我，但是很乖很乖让我碰的表情。”
余生：“......我有这么......不要脸吗......”
“最不要脸了。”程盼低声回答，手上动作不停，很快脱了他的......然后。
余生呼吸又开始乱起来，他还是抱着程盼，也被程盼抱着。
他靠近程盼的唇：“亲我。”
“好。”程盼回答。
“天天都要亲我......”
“好。”程盼低头亲了他一口。
“我爱你程盼......”余生也亲了他一口。
身下强烈的......让他控制不住的颤抖。
“我爱你程盼......”
爱到他可以等18，爱到......他愿意，他甘愿一生一世，这样来爱程盼。
“我爱你...爱你......”
快到期末的时候，学校杀来不速之客。
那天天气晴朗，余生给程盼刚买了瓶茉莉清茶，程盼都还没来得及茉莉一下。
李为国那厮突然冲了进来，边冲边狂喊：“盼儿！救我！”
余生被吼的烦躁的抬起头：“李二狗！你疯病犯了！”
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李为国没回骂，跑过来看着他俩：“职高那群人冲上来了！”
“什......什么？”余生愣了愣，“什么职高？”
什么那群人。
“那群人”倒是没冲上来，一中保安不是吃白饭的，且高中部有老师留守。
据李为国一顿急慌慌描述，余生大概听懂了，这逼惹事了，倒也不是惹事，只是职高一大哥看上李小千，疯狂骚扰，李为国带体训队的揍了他一顿，于是，今天那大哥没声没息引来了突然报复。
如今正在校门口召开打狗大会。
“跑得了吗？”程盼问。
“跑不了，”余生摇头，“这蠢货不是说叫了好几十号人，围都能围成一圈，翻.墙都没用。”
“那我现在叫人。”李为国边说边拿起手机。
余生无语的抢过看着他，转头起身看着窗外......山脚徘徊的......真他妈一大堆人马：“现在来不及了，学校有几个算几个，下去看看情况，别真在学校闹起来，你爷爷我还背着过呢，过呢，呢，二狗。”
“靠......走吧。”李为国艰难的说了一句。
下夺命梯这一路还是安全的，但余生还是很无语，李为国喊了七八个跟着一起，那七八个互相也喊了几个，学校知道的还在的，基本都来了，但......杯水车薪，陈默也不在，在也来不及。
今天可能又是挨打的命......好惨啊。
走到校门口，余生侧头看着程盼，还没说注意安全，吴星不知道从哪窜出来一把扯过了程盼。
他扯了程盼———
“吴星？”程盼转头看着他。
吴星皱眉看着他，又看了看李为国，轻声说：“别去。”
程盼一怔，吴星应该知道今天的事了......他知道吴星怕他受伤，但都打到家门口了......他摇摇头，吴星又皱起眉。
“抓谁手呢！”余生上前一把推开吴星，扯回他。
非常用力。
吴星被推的往后退了一步，冷着脸色盯着余生。
“程盼是我男朋友。”余生盯着他，“给我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