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连着核心一起带出来的？”柯莱特百思不得其解。

传说级机甲上面有定位是非公开的常识，每一个传说级机甲都可以被圣地极其精准的定位，按道理说，图纸中的这架机甲只要一出象人族的星域范围就会被立刻识别，帕皮卡纳又是这么把它带出来的？

难道说这是象人族的高层有意放纵？柯莱特并不好奇的人他们族内的混乱，但是很好奇玉晗的机制，帕皮卡纳很轻松的一摊手：“事在人为嘛，只要愿意，总是有办法的。”

“当然了，您要是真的有兴趣，可以慢慢研究，看看秘密到底是在那个部分。”

云欢岫听着话就觉得不大对，看见柯莱特有些心动，赶紧打岔道：“哎哎哎，先说好，我们教授可不给你打白工，你打算给什么报酬？”

柯莱特默默抬头，被她瞪了一眼之后又默默地低下了头，帕皮卡纳说：“这就要看教授的本事了，我手里有一点黎黯林晶，要是教授能够掌握好分寸，降低损耗，核心修补好之后，剩下的都是你们的，怎么样？”

她手指点点桌面：“你们不赔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得意，说完之后还等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等待他们的惊讶表现，但是云欢岫近乎是冷漠地回应道：“哦，还有呢？”

帕皮卡纳眨着眼：“还要什么？”

“报酬啊。”

“那可是黎黯林晶！”帕皮卡纳声调拔高，“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知道，当然知道——灭绝了的矿石，黑市上面炒到天价的稀罕玩意儿，哦，还有吗？”

帕皮卡纳：“你都知道！”你都知道你还反问！

那怎么了？云欢岫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毫无感情地想，你要是知道我们手里有多少这东西，吓死你。

帕皮卡纳不愿意了：“黎黯林晶早就有市无价了，它的价值远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哪怕只有一克，都弥足珍贵了，你们心里没数吗？”

云欢岫点头：“有数，但还是不行。”

给钱！

她们对峙着，帕皮卡纳突然脸色一变：“看来这东西在你们这儿不算是稀罕物了，对吧？我早就该想到的，亚加·扪手里的黎黯林晶是从槐南拿的，但是槐南真正的主人还不一定是谁呢？你们阿斯塔纳索几百年来都常居槐南，你又是项目的研发者，亚加都有的东西，你怎么会没有？”

云欢岫笑起来，端着咖啡笑得几乎是前仰后合：“教授，你听见了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你是槐南的无冕之王，你有什么感想？”

柯莱特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槐南是他一辈子的痛，是他三辈子的梦魇，他宁愿去死都不愿意项目再继续下去，现在居然被说成了那里的主宰者！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也没有琢磨的心情了，把手一甩，冷冷道：“既然您这么认为，就另请高明吧，我一个靠着槐南作孽的罪人不配研究「玉晗」这样蕴含了万千法理的机甲，您自便。”

他摔门而去，云欢岫也跟着站了起来，嘲讽的一笑：“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白度母一直要把你留在身边了，您一把年纪还不会说话，是毛病啊。”

她说完，也跟着出了门。

午后的校园已经是熙熙攘攘，悬浮教室移到正头顶，云欢岫得以睁大眼，在人群中寻找着柯莱特的身影，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尾巴的残影，可见是真的被气得不轻。

她轻叹了口气，本想着上去劝劝的，但是又觉得这个时候让他自己呆着吧，左右在校园里，他也干不出什么作死的事情了，便点开终端，把今天的事掐头去尾的简要跟卓琰说了一下。

卓琰：［教授没事吧］

云：［让他静静吧。］

云：［其实我早就想找个时间给他聊聊的，槐南的事本质上真的不是他的错，他还年轻，不能把这件事压在肩头一辈子，那样太累了。］

卓琰：［这种事旁人说没用，归根到底还是得教授自己想开。不过我觉得难。］

卓琰：［他曾经太信任亚加了，你没看到他在浮越府看见亚加的眼神吗？恨不得当场给他同归于尽。］

卓琰：［没有足够的爱和信任，是不会有这样的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