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帽檐,尽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热闹的大厅,往后门的方向走。
这家酒吧是按照空间站的风格设计的,头顶是一片缥缈的星空,点点银光闪烁,脚下是螺旋形的万节阶梯,垂手望去看不到尽头。帽子狐人贴着墙,尽量小心无声的走在墙边。
说是百层万节,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真假虚幻交织在一起打造而成的视觉效果罢了。就在他即将走到底层的时候,一只手掌从边上猛的一挥,将他按到了虚假光幕阶梯之后!
这里是单方面的空间,里面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外面,外面经过的人却对里面一无所知,帽子狐人挣扎了一会儿,见外面走过的那些近在咫尺的人对他熟视无睹,便立刻反应了过来,放松肌肉表示不会再抵抗。身后的人这才缓声道:“乌巴上校,您这些年懈怠不少啊。 ”
乌巴意识到自己被人认出来的瞬间,肩颈顿时僵硬,然后及下而上骤然用力!
他反扣住身后那人的手臂,重心由腿移至髋,想要将身后的人摔出去,但就像那人说的,他这些年实在是懈怠,懈怠带来了致命的空当,让他摔人不成,反而被反踢一脚,脸朝下栽了下去!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酒吧的包间,那个成为狗血大戏主角之一的女主人正一脸无语地擦着手:“你下次再想这种没品的法子,就把自己的尾巴割下来,当绳子找根梁吊死,我是丢不起这个人!”
什么没品的法子——所以都是假的?所以他们是演戏?演给谁看?
乌巴脑子还是混沌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哦,可能是演给自己看的。
不对,他们是一伙的,那也有可能是演给珀西看的……珀西呢?
他好像被那个男狐人拽着走了,他逃出去没有?他要是逃出去,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他这么想着,费力的睁大眼,然后就看见了吊在房梁的珀西。
“……”
乌巴清醒了。
好了,没事了,一网打尽了。
他麻木转动着眼珠,开始思考怎么个死法比较好,是找机会让大脑的微型炸弹爆炸呢,还是拖延一点时间,好争取启动酒吧的备用预案,让这间屋子跟着一起上天?
胡思乱想间,那两个狐人走了过来,女狐人拿着终端对准他的瞳孔开始扫描,乌巴剧烈的挣扎起来,瞳孔骤缩,想要移开视线,但是未果,终端还是显示出了他的身份信息,“乌巴·瓦伦上校,好久不见。”
乌巴被松开了,同时也失去了挣扎的动力,他喘息着说:“你们是军部的人?”
“所以,你觉得,军部的人会来追杀你。”女狐人点点头,“其实我是长老的人。”
乌巴半信半疑:“哪位长老?”
“好的,你认为长老对你来说是安全的,我明白了。”女狐人一抬头,“那你来问。”
乌巴终于明白了:“你在诈我!?”
“一个文字游戏罢了,怎么能说是欺诈呢,再说了,对于我们狐人来说,兵不厌诈是褒义词,不是么?”
男狐人说着,笑眯眯的给他解开束缚链:“乌巴上校不要生气,生气也没关系,是我们来晚了。”
这话说的很诚恳,也诛心,乌巴的眼眶登时酸了,他无力地叹了口气:“所以,你们不是来杀我的。”
女狐人到:“我们以为他是来杀你的。”
“怎么可能,”乌巴无奈,“是他救了我,八年前。”
乌巴帮着把珀西放了下来,随后几人围坐在床边,看上去很像什么睡衣party,荒谬到让人想笑,乌巴努力扯扯嘴角:“你们如果不是来杀我的,那就是想来调查这件事的了。”
女狐人点头。
“那我能问你的名字吗?”
“不能,”女狐人拒绝的很干脆,“因为你没办法保证你不会泄露。”
“你可以杀了我。”乌巴很认真的建议,“我早就该死了,要不是珀西帮我。”
珀西打开酒,往他手里塞了一杯,神情有点复杂。
乌巴问:“那我该怎么叫你们呢?”
“我姓奥罗菈,他姓林。”女狐人介绍。
乌巴拿着酒杯的手有些不稳:“是那个奥罗菈吗?是我想的那个奥罗菈吗?”
女狐人点头。
“是的,我知道他还有很多的族人和学生在军队,我或许可以相信你,”乌巴说,“毕竟要是他还在,他是不会容许这些事情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