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哪了?算着时间该到了吧。”,拨通田怔国电话 ,安珂雅追问,“要是说不来了,你给我等着。”
约好今天上门拜访,安珂雅发了消息,田怔国好一会没回,合理怀疑临阵脱逃,毕竟某人前天开始止不住担心表现不好,给安在元留下不靠谱印象。
田怔国矢口否认,“阿尼,十分钟前就到了,停在离你家门口不远处做心理建设呢,珂雅,我紧张到手脚发软。”
安珂雅闻言瞟一眼端坐沙发,展开报纸浏览的安在元,貌似不止一个人紧张吧,有人看了好一会没翻过页。
“那我出去接你?阿爸不是老虎,不会吃人的,放宽心,何况我偶妈和欧巴你都见过,四对一,你稳赢。”,想象田乌龟缩在车上,自言自语打气,可怜又好笑,柔声抚平紧张。
“不用,上门拜访还需要亲自出门接,太失礼了。两分钟,我直接开车进去。”,深呼一口气,驱散焦虑,坚定道。
安珂雅笑眼弯弯,“内,车牌号录入了,靠近会自动识别,进门有安保开着巡逻车为你导航,你跟着绕到主楼,我和欧巴会在门口等你。”
“不麻烦珂宇哥,你等我足够了。”,从知道安珂宇车祸到上一次见面,看到健康恢复良好,田怔国由衷高兴,但也不愿意多劳烦他。
田怔国深知安珂雅对安珂宇车祸至今仍耿耿于怀,哪怕现在,依旧完全封印抢救那几天记忆,成为无法提及禁区。
因此,田怔国时常心疼安珂雅,哪怕想要得到关心,亦从不提一句自己车祸事件,生怕打开潘多拉魔盒。
心怀忐忑,跟着巡逻车前行,顺着缓坡路段往上开。
一拐弯,被眼前景色震撼,一条宽笔直道路,两侧宽阔绿化区,内有鹅卵石小道,右边巧妙设计融入高低树木、山石流水、休憩凉亭,左边环流小溪、露天泳池、花草树木等。
规划井井有条,哪怕冬天依旧郁郁葱葱,再往前开,几栋别墅群从小森林里拔地而起,错落有致矗立。
一路风景让田怔国看得眼花缭乱,想象过安珂雅家什么样,但是庄园别墅远超乎想象。
绕过圆形花坛,几阶台阶往上主楼平台,头戴象牙白复古小香风礼帽的安珂雅微微弯腰,低头不知道与轮椅上的安珂宇说了什么,两人同步看向驶来的田怔国。
巡逻车靠前一些停下,正好将田怔国的车卡停在主楼前,安保人员迅速移步为他打开车门。
眨眼间,安珂雅走到一侧等人,下了车的田怔国主动牵上她的手,两人眼底染上同款笑意,“车上礼物有点多,要麻烦他们帮忙拿一下。”
和好当晚,田怔国主动打电话给父母,询问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安珂雅父母,需要准备些什么礼物,田妈妈田爸爸追问了好几遍是不是真的,得到田怔国肯定答案,乐了半天。
三人十分重视,你一言我一语商量,列了一个清单,田妈妈拍板分工行动,家里准备传统礼品如礼盒装传统酒、漆器装高级韩果、青瓷茶具与有机茶,田怔国自己准备现代礼品如红参保健品、护肤品、蚕丝围巾之类,三天时间赶紧赶慢备齐。
而后,陆陆续续堆满客厅一角的各式礼盒,迎来防弹哥哥们探究目光,直至出发安珂雅家前一小时,才如实告知并发出聚会邀请。
打了个措手不及的五人要不是看在田怔国着装正式,妆造精致有型的份上,肯定狠狠蹂躏闷身干大事的臭小子。
前一晚得知真相的金泰哼,耍帅靠着墙壁,抬头四十五度遥看天花板,露出神秘微笑,害,独家超前预告,先人一步得知剧情,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妙。
“可以。”,安珂雅招手让人提走塞满后备箱的各种礼盒、礼袋,诧异瞥一眼紧张到僵硬的手,面上却一片淡然镇定的田怔国,“自己准备的?田兔子,有点儿厉害了。”
“父母有帮忙,怎么样,我还是靠谱吧。”,虽然紧张,但是不忘求夸奖,“偶妈耳提立命让我好好表现,说争取下一次家长会面。”
安珂雅怜惜地摸了摸田怔国耳垂,小声说,“辛苦了,还有谢谢,下次有时间再拜访叔叔阿姨,我们怔国真棒。”
放松一些的田怔国绕到副驾驶,从车里提了黄色绸缎包裹的礼盒,牵着安珂雅一步步走近投来欣慰又心酸关注的安珂宇。
到了跟前,田怔国松开牵着的手,半蹲下平视安珂宇,语气客气又郑重,“珂宇哥,中午好,谢谢你亲自来接我。”
“母上大人要求,可不是我主动。”,抚平盖腿的灰色毛毯,安珂宇酸溜溜道,“见一面进展三级跳,不知道给安珂雅灌了什么迷魂汤,真是女大外向。”
田怔国半点儿不受影响,嘴硬心软的安珂宇没有杀伤力。
“走吧,父母等着呢。”,安珂雅伸手拉田怔国起身,自己转到安珂宇身后推动轮椅,解释道,“欧巴腿部做过手术,冬天阴冷会难受,坐轮椅方便活动些,这段时间可劲奴役我呢。”
手里拎着礼物,比较重不方便交给安珂雅拿,只好单手放在椅背施加推力,减轻她负担。
“你今天超级漂亮,白色蝴蝶结斗篷和帽子很搭,像年代剧里留洋归国的千金大小姐。”,在安珂雅面前从不吝啬表达,颜控田怔国每一次都嘴甜夸赞。
主动往前展示,反问安珂雅,“我呢,今天搭配如何?担心西装革履过火,几套造型里敲定这一身。”
头发染回黑色,卷发稍往后梳使用发胶固定,露出长辈青睐的圆溜溜眼睛,眉毛浓密而精致,加重眉尾弧度弱化冲天星味,为脸庞增添了几分稳重乖巧,嘴唇简单涂了一层润唇膏提升气色。
廓形翻领黑色大衣,优越肩头比一览无余,白色薄款毛衣衣角掖于宽松黑色西装裤,干净利落。
黑色短靴利落包裹脚踝,与整体色调呼应,既保留了少年感的清爽,又透出几分成熟稳重的气场,全身上下仅戴了腕表这一首饰,整个人清清爽爽,完全符合见家长时的得体要求。
“甚好,不过鞋里是不是加了增高垫?看着高了些。”,安珂雅满意的点点头,转眼又打趣道。
“没有。”,田怔国坚决否认,悄悄贴近安珂雅耳边,气声求饶,“留一点点面子,珂宇哥和你都挺高,叔叔阿姨肯定矮不了,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
安珂宇的教养不允许随意对客人翻白眼,纳闷,这俩人当他一个大活人不存在吗?打情骂俏,简直没眼看。
“阿爸,偶妈,怔国来啦。”,进了客厅,安珂雅走到对称弧形长沙发一侧,轻声提醒两位装模作样忙碌,余光时不时瞟向门口的父母。
安珂雅暗自嘀咕,朴夏恩也不是第一次见田怔国,甚至一度入坑成为妈妈粉,今天怎么跟着安在元一般如同见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