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略微有些闷热。
“喷了驱蚊剂,蚊虫也依旧烦人。”,Emwa皱了皱鼻子,挥手赶走了绕在身边的小虫子,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动作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可爱的抱怨让被嗡嗡声勾起一丝心烦闵允琪乐了乐。
真是收获的季节,一路上都能看到成熟的浆果挂满枝头,那些灌木低矮且叶子细小,果实藏在其中,色彩鲜艳,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走到一片较为茂密的灌木丛前,Emwa和闵允琪在向导指导下拨开枝叶,“蓝色的是蓝莓,红色以及成熟后变成琥珀色半透明状的是云莓,不确定的可以问我。拇指和食指捏住果实,轻轻一揪就下来了,偏硬、发红的不用摘摘。”
“云莓和越莓长得有点像。”,Emwa歪着头,问了向导后仔细观察着手中的云莓。
面前一大片果子,弯腰采摘十分难受,仗着裤子耐脏防水,闵允琪索性跪到地上作业,一时间双手如飞。
沉迷浆果的Emwa弯腰驼背摘了好一会儿,直起腰揉了揉酸痛的后背,这才发现落后一段距离,完全不顾形象的闵允琪,指着他哈哈大笑。
闵允琪闻声抬起头,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Emwa,发出诱惑的建议,“你试试,真的超方便,”
挑剔的俩人走走停停,筛选着最饱满、最甜美的浆果。
林中偶有小动物窜出。
‘嘶’,闵玧其摘了一颗深蓝裹着白霜的大蓝莓,以为很甜,扔进嘴里咀嚼,酸涩无比的汁液爆开,不禁咧了咧嘴。
另一边,晚上闹了许久的田怔国和安珂雅才起床,慢悠悠地洗漱,又慢悠悠吃了顿丰盛的早餐。
手牵着手散步消食,沿着鹅卵石小道跨越翠绿的草坪,晃荡到湖边搭建的小码头。
远眺湖面,两艘木船摇曳其中,有人正悠闲地垂钓。
俩人视力不错,很快就认清了是谁,田怔国挥手大喊着打招呼,“哥,钓到鱼了吗?”
专注浮漂感受鱼儿是否咬钩的金碩珍听到喊声,转过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内,Viljami说刚刚钓到的是河鲈和虹鳟,你们要试试吗?”
声音穿越宽阔的湖面减弱许多,只能隐约听到金硕珍说的话。
看着沟通费劲的俩人,安珂雅扯了扯田怔国的衣袖,递给他显示拨号中的手机。
“哥,还要钓多久?想不想骑马?我们等你呀。”
“等我,马上来。”
“内。”
挂断电话,走向蹲在灌木丛边拍照识别植物的安珂雅,好奇发问,“有发现吗?”
“有,无茎蝇子草。”,指了指精密簇生的粉色小花,随后移向远一丢丢仅几厘米高的明亮蓝花,“高山龙胆,好看吧,只在晴天绽放。”
抬高鸭舌帽帽檐,田怔国指着浅水区连成片的高大植物问有哪些种类。
“有芦苇、水烛、球穗莎草之类的。”,安珂雅拉着田怔国的手,借力站起来,“昨天Viljami说那儿有水鸟筑巢呢。”
没一会,划着桨靠近的金硕珍来到岸边,田怔国帮忙倒船入库,上岸后一块前往马厩。
陪同三人的是负责森林养护、木屋修缮等工作的Juhani和Olavi。
典型的北欧长相,面部线条硬朗,高大、体格健硕。
马厩搭建在靠后许多专门划定的放牧区,周边围着半人高的栅栏,因为芬兰管理严格,不允许马匹在无人看管的森林里自由奔跑。
三匹马都有单独隔间,用金属管隔开,地面铺设橡胶地垫,上面铺着干净的稻草、木屑,居住环境打扫得非常干净,蚊蠓相对少了许多。
“她叫Sisu,芬兰语‘坚韧、毅力’的意思,6号我带着她去参加了拉普兰杯国际马背射箭比赛,虽然没有拿到好名次,但是表现非常棒。”,谈论养大的马儿,腼腆的Juhani话多了起来,轻轻抚摸着中间棕色马的鬃毛。
田怔国和金硕珍好奇地凑近,仔细打量着Sisu。
Sisu眨巴深褐色的眼睛,同样好奇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两个人,时不时甩甩尾巴,似乎在表达着自己的友好。
通过Juhani和Olavi的介绍,有着醒目的浅麻亚色鬃毛和尾巴的栗色马叫Lumi,安珂雅准备骑的Otso则毛发纯黑如墨,肌肉紧致充满爆发力。
金碩珍和田怔国不常接触马儿,只能由Juhani和Olavi先牵着缰绳带他们在牧场里慢慢走动,等适应了马鞍和节奏,才一块往森林小道出发。
“我先带Otso往前跑一会儿,等会再回来陪你们。”,磨合了一会儿,Otso有些兴奋起来了,难以抑制奔跑的欲望,安珂雅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安抚。
田怔国松开紧拽Lumi鬃毛的一只手,挥了挥说道,“去吧,路况才熟悉了一会,小心一点。”
颔首回应后,安珂雅轻夹马腹,驾驭着Otso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奔去,鬃毛厚重如瀑,迎风飞扬如流动的绸缎。
转眼消失在了森林小道的转角处。
“真羡慕,如履平地。”,眺望远去的方向,金碩珍略带羡慕地感叹道,“我才骑了一会,背都僵硬了,还有我的屁股哟,癫得难受。”
田怔国笑着安慰,“多骑骑就习惯了,珂雅能骑得好也是从小练出来的。”
虽然身体有些许不适,但是骑马的体验新鲜又刺激,脑海难免想象与马儿一起驰骋的画面。
Juhani和Olavi也是极好的向导,鼓励俩人尝试控制马匹的速度和方向。
呼吸着森林中清新的空气,随着马儿走动感受着身体与马背的起伏,仿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偶尔沉浸式亲近大自然让人陶醉,五人完完全全享受其中。
体验了芬兰传统桑拿,舀一勺水泼向滚烫的炉石,蒸汽如温柔的手掌裹住全身。
燃烧的是干枯的木材,水里还放了一捧新鲜树叶,于是热浪还裹挟着白桦叶的清香,让人瞬间身心舒畅。
一波一波热浪过后,田怔国和安珂雅还曾手拉手冲出屋外,奔跑着跳进清凉的湖水中,冰与火的碰撞让人忍不住叫出声,那一刻,静谧的世界只剩下彼此。
享受唇齿相依的甜蜜,感受着心跳与呼吸,只属于二人的浪漫时刻。
第四天早上,安珂雅和Emwa抛弃了田怔国三人,前往罗瓦涅米北极博物馆,在玻璃穹顶建筑下拍照,跟随讲解员了解北极地区历史、文化等等,购买有的没的纪念品。
而后才与大家汇合,小心翼翼走进圣诞老人村,在那条跨越北极圈的线上拍了好几张双脚横跨的照片。
单人、双人、三人、五人都有,如所有游客一样打卡圣诞老人,写下了或长或短的信件,盖上特别的邮戳从北极圈邮局寄出。
五天稍纵即逝,终究踏上了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