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安珂雅完成工作交接回国。
回来了,许多由父母承担的社交应酬,现在也轮到她亲自出面打理了。
还有一些故交、合作方得知她回国,纷纷发来邀约,要见一面叙叙旧。
导致除了回国那天,小情侣反而没挤出来太多单独相处的时间。
连每次发消息找安珂雅,得到的回复都是“在吃饭”“在赴约”“刚结束准备回家”,好好打个视频电话的时间差点挤不出来。
这让暂时没行程的田怔国直嘀咕,怎么连异国时的待遇都不如,暗自生了一场好大的闷气。
幸好持续没多久,扎堆的行程有所缓和,田怔国终于逮到机会,把人牢牢锁在床上‘教训’了一顿。
然后屁颠屁颠帮忙搬家,上班后一部分时间要住在蚕室洞公寓,那儿离公司近。
“公司怎么回事?世界杯后匆匆赶回国,还以为有活动或者拍摄什么内容,结果看了一二月的安排,几乎没有官方行程?”,安珂雅歪头靠在田怔国身上,划着田怔国手机里行程表不解发问。
田怔国指尖正绕着她柔顺的发尾打转,闻言低头蹭了蹭发顶,语气带着点郁闷的无奈,“哥哥们在准备solo专辑,感觉进展都还不错,而我的没有一点儿头绪。”
“工作人员就那么多,珍哥的solo匆匆一个月结束,紧接着就入伍了。七个人,总有人会排在后面一点,几个哥哥入伍期限也在压缩,正好我这边11月曝光量足够大,公司想着‘拖一拖没关系吧?’”,不管公司有意还是无意,田怔国切实感受到了“施压”二字。
刚刚越过事业的一个新台阶,对于田怔国本人来说,怎么都应该乘胜追击,巩固再次爆发的热度和人气。
这种不紧不慢的懈怠安排,让他多了几分紧绷感和不安感,总觉得要自己主动做点什么,才能不浪费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可惜,个人意愿终究拗不过公司整体的安排,只能先顺着现有节奏慢慢调整。
安珂雅坐直身体,半跪在沙发上,伸手轻轻抚过他蹙起的眉头,对上他的眼睛认真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虽然经过几轮股权稀释,或卖或置换资产,但是安珂雅在HYBE依旧保留具有话语权的持股份额。
现在大多时候,安珂雅把控团队宏观方向和决策,主抓验收和监管,除非很有潜力或者感兴趣,一般具体操作放权给下属。
不然那些性格各异的成员凭什么拿高薪和分红。
因而没怎么关注HYBE内部资源调度安排,但是可以确保田怔国权益不受损害。
“没到那种程度,如果你帮忙了,对哥哥们不公平。最近有心谈续约的事情,还有入伍相关的话题,每一点都很敏感。”,小声诉说着自己的顾虑,时光带走了少年人莽撞冲动的棱角,却没磨掉他骨子里替身边人着想的温柔。
“说不定,这也是一个契机,可以精雕细琢推向外界的音乐作品。”
初心未丢,心智磨炼愈发成熟,这是今年安珂雅在田怔国身上深切感受到的。
正准备夸两句,就听到不着调的话语飘进耳朵里,“当然,如果真的有需要不会客气的呀,毕竟我是被富婆包养的人,身家性命捏在你手里。”
“呀,想挨揍吗?”,安珂雅双手捧着他的脸颊用力晃了晃,假意嗔怒地瞪他,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浅浅的弧度。
“汪汪汪”,在客厅悠闲打滚的Bam听到动静,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来,扒着沙发边歪头看向闹作一团的两人。
Bam出生时身体就比较弱,肠胃皮肤也不太好,两人不是很会照顾人的样子。
大多时候Bam还是待在训练所,选择交由专业人士照顾和训练,想孩子或者有空的时候接回来。
偶尔朴夏恩也会去训练所看望,或者带回安家照顾。
现在田怔国学习了许多,能够很好的带Bam,空闲时间也多了起来,最近接了回来。
“莫呀,我们帅气的Bam,想和阿爸偶妈一块玩?”,安珂雅弯下腰挠了挠Bam软乎乎的下巴。
接过田怔国递来的玩具,举在Bam头顶逗他转圈,温热的大舌头一下子舔在了安珂雅的手腕上。
“等会我们下楼散步,好不好?”,田怔国乘机塞了磨牙棒进Bam的嘴里,温柔抚摸发亮的红棕色皮毛。
安珂雅拨了拨田怔国的卷发,“早点回来,可能有人会提前到。”
“可惜碩珍哥不在,过了新兵训练期,我们找时间去探望?”,田怔国俯身亲了亲安珂雅的眼睛。
今天是圣诞节,也是安珂雅与防弹认识的第十年。
约了有时间的成员聚餐,叙叙旧、聊聊天,只是有些遗憾,初遇的三人小组缺了金硕珍。
好在上一次见面提前给了生日礼物,也表达了入伍的关心。
安珂雅还提供了训练营常驻军官的联系方式,叮嘱他感觉有任何不对劲可以随时求助,已经打点过了。
家里提前一天让人布置好了,银装素裹的圣诞树摆放在窗边,枝桠上缠满暖黄的灯串,挂上包装精致的迷你礼物盒和银白的绒球装饰。
一些零零散散的小装饰,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客厅的边柜、茶几上,处处洋溢温馨的节日氛围。
田怔国出门遛Bam,安珂雅让人送来提前拟好制作的食物和各式甜品,等布置好才进屋洗漱换衣。
简单化了淡妆,应景的红色针织连衣裙,衬得整个人气色佳,眉眼间都漾着细碎的星光。
穿了毛茸茸的袜子,屋子里又开着地暖,安珂雅干脆没穿拖鞋。
踩着光洁的地板,脚步轻快走进储藏室,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一格格木质酒架,在排列整齐的酒瓶间隔空轻扫。
最终挑选了红酒、威士忌和甜气泡果酒,一并搬到了餐边柜醒着。
正查看有没有遗漏,这时,电话响了。
“亲故,楼下门禁进不来,远程开一下。”,手机里传来金泰哼笑盈盈的声音,带着点门外吹了冷风的微颤。
差点儿忘了,安珂雅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提前在小区入口那边开放行权限,连忙歉意的点开物业门禁系统,远程开了门。
追问道,“你自己还是和智琝一块?”
“我自己,家隔得有点远,各走各的。”,对着电梯内的镜面理了理头发,金泰哼的声音在熟人面前有点软糯,“我给你们带了我偶妈做的小菜。”
昨天父母来看望金泰亨,特意多做了不少他爱吃的韩式小菜,嘱咐给朋友们分享。
进了门,金泰哼先换上田怔国提前备好的一次性拖鞋,才提着印着碎花的保温餐盒走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