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户川唯倚靠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的警察收拾残局,啊,这个案子,好无聊啊。
想和乱步一起去买鲷鱼烧,至少啊那个还有趣一点。
织田作之助是没搞懂为什么自己还没开始工作就被确定成凶手了,他愿意留下来不是因为他逃不掉——当然肯定也不是因为想给江户川姐弟找乐子。
只是因为他这人挺轴的——嗯,坚持,也是一种美德呢。
乱步讲了几句就坐到桌子上去了,他已经站了很久啦,而且刚刚还爬了好长一段坡呢。
真正的凶手一直呆在犯罪现场,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个胆子觉得织田作之助会老老实实地呆着。
织田作之助只是老实,但这又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倒是同为杀手的托拉,确实没怎么见过他生气呢,不,在此之前确实也很少见到织田作之助生气。
没办法,毕竟和江户川家的人做朋友,生气失态什么的确实不容易发生呢。
如此自夸一番,便把自己的心重新放回一个小盒子里。
窗外的景色没什么好看的,江户川唯走到乱步身边,看她过来乱步挪了屁股给她留出一些位置。
江户川唯翻身坐上桌子,看着织田作之助和银发的大叔在狭小的里间中兔起鹘落、闪转腾挪,好精彩。
在最后一刻,织田作之助借银发男人向前一推的掌力用力蹬腿,刹那间犹如空中悬停的雨滴。
虽说伴随着生命的消逝,但谁看到这一幕不为眼前的美景赞叹一声:美人绮丽呐。
“砰”的一声重物落地,好听就是好头。
织田作之助在落地后转头对已经死掉的、但可能还留存着意识的人说“这个世界没有宽恕,只有报复。”
随后便干脆地丢下枪。
人贵有自知之明,而织田作之助简直是这方面的模范。
银发男人即使处于震惊之中仍然对坐在座机旁的乱步说“赶紧叫救护车,再联系市警。”
“只联系市警就够了吧?秘书先生已经死了。”
似乎是出于一种复杂的愧疚,银发男人敛眉叹了一口气。
能和织田作之助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略胜一筹,应该可以确定他同为一个杀手,至少他也杀过人。
然而会对死者的死亡而叹息,说明这个人拥有一颗慈爱之心。
结合以上两点,这个人现在应该是处于一种复杂的心态之中吧…嗯,应该是已经做过抉择了。
江户川唯如是推理。
等织田作之助被市警押走,两个人跟他约定好之后会去看望他的。
这就是朋友之间的羁绊啊!
目送着警车werwer地远去,银发男人闭眼准备离开。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月有阴晴圆缺,肚有饥饿肠鸣,人有江户川乱步。
“大叔,你就要这样走了吗?”
于是银发男人突然想起少年从进门开始就在讨要吃食的行为,在这场毫无意外的心理博弈中终究是良心占了上风。
他脚步一顿,双手抱起,转身对两人说道
“来这边吧。”
而江户川唯则是默默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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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再来一份红豆年糕汤!”
乱步吃红豆吃得开心,面前已经摆上十几份只剩年糕的红豆年糕汤。
江户川唯手里也捧着一份红豆年糕汤,看得出来吃完红豆以后对剩下的年糕实在没什么兴趣,但是倒也没有打算将年糕剩下。
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剩下的食物,偶尔夹起一块放在嘴里。
看到他们的行为,银发男人负有责任感地开口“为什么把年糕剩下了?”
“因为年糕不甜啊。”
虽然银发男人的意思应该不是想问年糕甜不甜,但是他也没有过多追究这方面的小问题,转而问起乱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秘书就是凶手的?”
江户川唯掀起眼皮轻轻吹了一下碗里的年糕汤,为什么店家没有红豆汤纯享版呢?明明这样更受欢迎才对吧?
这个男人相当敏锐啊,一下子就找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名字是江户川乱步,这个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江户川唯。”说着说着伸出手里的勺子认真地点了点“记住了喔。”
乱步强调的声音暂时将江户川唯从思绪里拉出来,她对着男人点头示意了一下。
“你们为什么没有上学?”
“我们半年前还在寄宿制警察学院上学,但是后来学校有杀人犯被抓到了,学校公信力下降没办法继续办下去,所以只能出来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