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安静到落根针都可以听见的地步。鸦雀无声中,人群的中央响起一道压抑的笑。
那笑声愈演愈烈,最后竟有些猖狂。
徐然笑的太狠,连想上前搀扶她的G小队成员都没敢上前。
“你要是能杀了他,我认你做新哥。”徐然撑着身体站直,看也不看地上那把断刀。
荣月曲沉默了半晌,就当人们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冷冷留下句:“然后在哪天你打不过别人的时候,让你再反手把我卖了吗?”
人群中有人深吸一口,惊叹:“她嘴巴好毒!”
只有南寻勾了勾唇角,把袖子里跃跃欲试的刀收回到空间。
“不会输了就不打算聚了吧?”荣月曲不忘格格对啤酒的好奇。
这下轮到格格拉着她的衣角:“这都什么时候……”
“聚!为什么不聚。”徐然像什么也没发生过,G小队的其他成员帮她捡起刀也没有分的她半个眼神。
“今天让你们认识认识南寻是谁。”徐然把南寻喊到空地上来:“把咱们战利品拿出来给大家开开眼。”
空地里凭空出现一大堆物资,尽管刚才荣月曲和徐然的交手已经让人们十分震惊,但也不影响他们看到凭空出现这么多物资的错愕。
像徐然刚才提的成箱的啤酒,足足有十来箱。去旁边全是抽成真空的各种肉类、肠类几十袋,除此之外还有薯片、自热米饭和各种糖果面包,加起来能有上百袋。
“最关键的怎么没拿出来?”徐然扭头看向南寻。
南寻瞪大眼睛,那可是晶核。紫色的晶核,这个女人都不会藏拙吗?
但已经被点破,再怎么不情愿南寻还是从空间里把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紫色晶核拿出。
直视这抹紫光的时候,并不刺眼。但整个大厅却因此都被紫色笼罩。
这是独属于高级丧尸的能量源泉,加上这一枚晶核,整个医院的紫色晶核不超过三个。
G小队大名远扬的原因,便是她们整个队伍没有一个人有异能,全都是没有觉醒的普通人。
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很强,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强。
接着某个角落发出一个压抑的惊呼,这如同一个印子,把紧绷的氛围瞬间赶走。那些亲眼见证徐然输掉的人,心里刚腾起的质疑就又被压下。
G小队还是那个G小队,输了又怎么样?不代表徐然弱,只代表荣月曲更强。
徐然不动,没人敢在她之前动。
她用刀把撬开一瓶啤酒,握着瓶子摇晃两下。绕开拥挤的人群,走到荣月曲身边。
“这杯敬你的。”
荣月曲有些错愕,她本以为徐然是个十分在意面子的人,但看来产生了误解。
“愣着干什么,你亲眼看见我拆的箱开的盖子,我不可能下毒。”徐然把酒瓶往前送,催促道。
“我知道。”荣月曲微笑接过,只抿了一小口,当做给徐然面子。
她并不习惯喝酒,比如这一口下去后。她整个人如同被呛到一般,剧烈的咳嗽起来。吓得格格接过她的酒帮她拍背。
知道泪花都咳出来了,荣月曲才稳定下来,拍着前胸顺气。
“哈哈哈。”
徐然没有上前帮她,笑的很猖狂、开心。
握着酒瓶的手腾出来一根指着荣月曲:“人这么能打,喝酒还是个菜鸡。”
虽然这么说,但她还是回头:“南寻呢?还不快点给人家拿瓶汽水!”
南寻早就惦记偷偷贴过来,现在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赶忙凑过来,先拿出一瓶矿泉水先给荣月曲润润嗓子。
他关切的问:“没事吧。”
荣月曲接过水,声音清脆,一点都不像被呛到的人。刻意压低声音说:“我能有什么事,装的。”
徐然后来的行为让她敏锐的感觉到两人的关系可以不用那么僵。这个留着一头利落短发,说话和行为都很疯癫的女人有些独属她自己的理论。
她输得起,不会因为输给荣月曲而记恨。但是会别扭,往后每一次看见荣月曲一定都是狼狈的战斗和断掉的刀。
荣月曲想在医院潜伏,那就必须最大程度降低大家的戒备,尽快和这里的人打成一片。光是格格还不够,一定还要有一个更有威望的人才对。
这个人就是徐然。
荣月曲在喝酒这种无伤大雅的方面刻意示弱,让徐然可以在其他方面有一种比荣月曲强的感觉,可以冲散徐然对她的别扭。
大厅的所有人趁着酒劲,都乱七八糟的坐着。不管什么小队不小队。南寻打眼一瞧能看见好多G小队的人,分散开和他并不熟悉的生面孔坐在一起。
这样南寻更加自然的就在荣月曲身边坐定,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和荣月曲坐在一起后,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什么虚与委蛇、什么生死搏斗世界末日都离他远去。他最想的只是能安静的陪在荣月曲身边。
仅此而已。
南寻放松的把手支在身后,舒服的喟叹了一声。不曾想身后的手忽的触及到一抹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