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寻猛的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庄玉林。他是真的不想也没办法掩饰这一刻的真实情感。
庄玉林带着那些人毁了她们的家,又贪婪到明知道她们会膈应还要往动物园去,甚至还要带着她们!
庄玉林当然不是在挑衅他,而是真的狂妄自大到不顾别人尊严的地步。
想到他身为这里的领导,一副事事为别人考虑的样子。但打心眼里根本就没把人的情绪当回事,只是把安抚人心当成一种机械的手段。
让人不顾一切为他卖命的手段,让人引颈就戮、供他屠杀的手段。
南寻几欲作呕。
“我有一个条件。”他与面前宛如豺狼的人对视:“你们把凌风交出来,就是那个绿色眼睛的男人。”
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法打探唯一没被找到的凌风,可惜都一无所获。那天凌风从围墙外消失后仿佛人间蒸发。
从末世后就一直在一起,尽管之前会偶尔去工厂拜访几天,但从来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而且还生死不明。
时间越往后,心头的沉重便又会加深几分。
可是庄玉林的眼中闪过迷茫:“我不记得你说的这个人”
“怎么可能!”南寻上前一步,双手支在庄玉林面前的桌子上:“那天在城墙外,他杀丧尸的时候忽然被你们的人偷袭了!凭空消失!”
庄玉林努力的在记忆里搜刮:“可是我们没有人有异能可以带走活人,你知道的。而且我们当时的计划并不是这样的。”
“你们操控着丧尸做掩护,然后趁乱偷袭!”
对面的人更加迷茫:“操控丧尸?人怎么可以操控丧尸。”
“那不是你的异能?”南寻感觉脑中有一根弦紧紧绷着:“那你们怎么做到的……”
”气味。”庄玉林回到:“我们在身上涂上丧尸的腐肉,再遮盖住脸,这样丧尸没办法分辨。”
然后他摇摇头,遗憾道:“我并没有异能,应该是体质太弱没办法支撑精神力。”
“在去你们那里时我们就发现很多丧尸围在那里,我们的小队最初还以为那里是废弃的,四周的物资都被搜遍了,只能冒险去你们那里。”
离开后,南寻的头还隐隐作痛。
为了不让人生疑,他强忍着不去找荣月曲,选择独自思考庄玉林后来的话。
他说,动物园早就被丧尸盯上。掳走凌风的并不是他们,而是某个高级丧尸,那个丧尸的实力恐怕更加可怕。
庄玉林还交代他一个任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杀了徐然。
她哥哥死亡的真相眼看就要遮拦不住。以徐然的性子知道真相一定会发疯,与其这样不如主动将她杀掉。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南寻更是杀了她哥哥的直接凶手,不管理由多正当都不会让徐然放下杀兄之仇。
不知道是不是怕南寻更有动力,庄玉林还透露一个信息。
他们之前从幸福小区搬走完全是被迫的,只因为里边出现了一个等级极为高的丧尸,比他之前见过的丧尸加起来都要强,并且可以领导周围的丧尸。
也许那个丧尸就是抓走凌风的丧尸,至于抓走他的理由,恐怕只有动物园的知道背后的秘密了。
他们当然知道。凌风极为特殊,他和最开始的野猪是唯二见到过化形的动物。
在之后哪怕异能等级强到小妹的地步,也没有改变形态。
几个小时后。
南寻再跑到十三楼,搬着凳子和荣月曲坐在一排,头靠在荣月曲的肩膀上时不时叹气一声。
头顶的发扫过荣月曲的脸颊,调皮的蹭了蹭。荣月曲正在专注的记录着南寻印象里名单上的人,被他头发挠的有些发痒,伸出食指挠了挠脸。
凑巧碰到了南寻的头,就像是在摸他的头一样。
荣月曲这个人专治不服,怼天怼地,但是最怕撒娇。
南寻显然吃透了这一点。
“你觉得该怎么办呢?”他抬起头,无意识的仰视荣月曲。专注无比,精致的眼中清晰的倒映荣月曲的面庞,仿佛世界上只能看到她一个人。
“你忘了工厂了吗?”荣月曲指尖点着桌子。
咚咚。
每一下都是敲在脑海里,让人跟着清明了不少。
工厂可没有被什么高级丧尸盯上,是完全被医院的人给杀的杀、抢的抢。也许庄玉林并不知道她们和工厂也有联系的事情,以为这种程度就可以瞒过她们。
庄玉林的心思昭然若揭,他残忍的直白。
要保证自己不被抹杀,那就成为被认可的强者。无论之前身处哪个立场,他都会给留下一席之地。
如今她们都被摆在台面上招揽,和之前那些人一样帮他做事,然后取得丰厚的报酬。
但是,
“唇亡齿寒。”荣月曲深深呼出一口气,南寻百无聊赖的摆弄她的指尖,让她无端泛起痒意。
“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荣月曲抽出手,把南寻放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推下去。
说是上来和她讨论情况的,可是一直在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虽然早就习惯了他亲昵的行为,但还在敌人的大本营,这样让荣月曲莫名有种罪恶,似乎差一点就君王不早朝的懈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