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老鼠的脸也开始变化,渐渐变成一个孩子。
......
荣月曲低下头,看着不属于自己的这双粗大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试探的摸了一下。
触感有点硌手,眼尾处似乎还有皱纹,最主要的是下巴处没修剪干净的胡茬。
她看着眼前有一点点熟悉的屋子,没想起在哪里见到过。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是幸福小区的某户人家。
荣月曲当时只感觉看着电视里的画面,神识忽然变得混沌、恍惚,再睁眼就出现在这里了。
醒来时她是在一个沙发上横躺着的,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手从耷拉在地上,后边就是一个啤酒瓶。
察觉到这个身体不属于她自己,荣月曲站起身,寻找着可以反光的东西,最好直接找到镜子。
这个身体的视角要比荣月曲原先更高些,沙发的前边就是电视,造成这莫名情况的源头就是电视,所以哪怕面前的电视是熄着的,荣月曲也不想接近。
卫生间的镜子是碎掉的,连一块玻璃渣都没有,好像是是故意不想让她看到现在的脸。
于是荣月曲走向厨房,好在厨房的刀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里,刀把握在手里的瞬间,是久违的安全感。
调整好刀和光线,荣月曲隐约看清了自己现在的脸。
是一个上了些年龄的中年男人,头发因为久睡有些凌乱,眼睛红红的,眼皮因为皮肤松弛有些耷拉下来。
荣月曲想起这个房间和这张脸在哪里见过了。
就在和G小队第一次来幸福小区时,那个长着三个脑袋将一个G小队成员断臂的那个丧尸。
最中间的头就是这张脸。
咔哒。
门锁被钥匙转动的声音,另一个男人提着一袋子东西,对着站在厨房的荣月曲道:“醒了老刘,你拿着刀做什么?饿了我这里带吃的了。”
“英子一会刚给我打电话说两分钟就过来了,咱们先边吃边等她。”
这张脸是三头丧尸左肩膀的那张,也就是最先脱落和南寻徐然缠斗的那个。
不出意外,那个叫英子的就是在荣月曲滑铲时脱落的那颗脑袋,这三个人也许是牌友。
果然,那个男人带着自己走到最里边的房间,里边的牌还没有收起来,那人带着荣月曲坐下。
“你前妻没再找你吧?不知道她争些什么,你儿子不跟着你跟谁?”
荣月曲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不受控制,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叼出一根:“她现在拿我工作说事,在缠下去儿子应该会判给她。”
眼前浮现缥缈的烟雾,尼姑丁的辛辣侵入肺里,因为身体的原因,不抽烟的荣月曲没有被呛得咳嗽出声音。
“存款还是有的,小丁现在让保姆带着呢。不想这些了,打电话催一下英子。”
男人随着就拿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中途荣月曲这具身体拿出手机打开了家里的监控,画面里虎头虎脑的小孩真和保姆玩的开心,男人不自觉浮出一抹笑意。
诡异的,荣月曲心底也升起开心与宠爱。
看来她能感知到男人情绪。
没一会英子那头接了电话:“你催命啊,烦死了!”
男人被吼得一愣:“你吃枪药了?”
“爹的,路上碰见个神经病,到处咬人。我就是路过,都被他咬了一口,一直出血,我先不过去了。”英子抱怨。
男人眼珠一转:“别啊,你这马上到了,我先给你包扎消毒一下,再去医院。”
英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吧,我马上上来。”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到时候先让她玩两把再下去。”男人贼笑。
荣月曲没理他,自顾自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看着孩子跟着保姆一字一句牙牙学语。
忽然,保姆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接着被一个人猛的扑倒,那人张嘴就咬在保姆的脸上。
保姆发出了一声惨叫,小孩吓得往里跑。
但小孩脑海里没有太多东西,想躲起来但看到照顾自己的姨姨受伤,就要去拉她。
保姆用尽全力将那人推了出去,想关上门但发现门外有很多这样的人,甚至有倒在地上的尸体重新站起。
保姆捂着嘴没让自己尖叫出声,强撑着软了的腿往屋里跑。
卧室还有一把锁。
她搜寻整个客厅,没发现小孩的踪迹,以为孩子早早跑到卧室里躲着。
那些尸体追了过来,她闭着眼睛冲进卧室,根本没敢回头看,用尽全力要合上门。
“啊啊啊啊啊!”
十分痛苦的惨叫声传来,保姆睁开眼,看到小孩拿着一把玩具宝剑。
应该是想要进屋的一瞬间被拉住,他摔倒在门缝处,肚子正好卡着,保姆用尽全力推门时的力道让他痛不欲生。
弯下的腰与动画片里那个笑弯腰的老鼠莫名重合。
荣月曲感觉自己完全无法呼吸,心脏痛得仿佛要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