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的话,说出什么都不奇怪呢。”我梦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刻意的随意,“毕竟藤宫前辈一直...是很特立独行的人。”
“前辈?”玲子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这和她的猜测似乎……不大一样?
“嗯,”我梦重重点头,决定将话题引向相对安全的领域,“藤宫博也,这是他的全名。我想,身为KCB的王牌记者要是感兴趣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查到他的资料吧?”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比起猜测奥特曼的身份,玲子小姐不如去关注他曾经作为“炼金之星”天才科学家的过往。
至于藤宫知道后会作何反应,我梦悄悄撇了撇嘴,谁让他先说出那些引人怀疑的话呢?这次就该让他自己收拾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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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的休假转瞬即逝。我梦乘坐白鸽号返回天空基地后,刚回到宿舍坐下打开电脑,帕尔就挥舞着小短手向她示意有视频接入请求。按下同意键后,“炼金之星”议长丹尼尔·迈克菲的影像立刻跳了出来。
“所以,是你想重启‘普罗隆·卡拉莫斯’研究所?”简短寒暄后,丹尼尔直奔主题。
“欸?”我梦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啊,我都忘了那里原本是‘炼金之星’名下的实验室了。”虽然当初藤宫借用后,使用权可能已经移交给他。但在他失踪后,尽管研究所名义上被废弃,当自己提交重启申请时,相关的文件必然会转到丹尼尔手中。
“早知道直接跟你说一声就好了。”她小声嘀咕着,想起前段时间为了写那些官方申请文书所耗费的精力,不由鼓起脸。
丹尼尔眼角弯出笑纹,他解释说:“在GUARD成立后,现在研究所的所有权确实已经不在我手上了。不过先前他们来征询意见时,我已经表示了同意,应该很快那边就会通知你去接收。”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关切:“但那里已经闲置两年多,电路系统和实验设备都需要全面检修维护,你记得安排人去做这些提前的准备,还有……”
“...又要准备经费预算的申报单了是吧,我明白的。”我梦苦恼地用手指抵住太阳穴。对他们这样的研究者来说,比起复杂的科研难题,繁琐的经费申请和预算编制反而更让人头疼。自己身在城南大学时还好,许多申请可以请求学校协助简化,自从加入XIG后,但凡想做点稍微超出常规的研究,所面临的层层审批流程总能让她眼前一黑。
“现在能通过这种大规模支出的项目申请已经很不容易了,‘普罗隆·卡拉莫斯’研究所更是。”丹尼尔眼中带着善意的笑意。作为“炼金之星”议长,他早已习惯看这些天才们在科研之外的事务上抓狂的模样——那些平日里风度翩翩的精英们,一到写经费申请时就完全不顾形象地哀嚎,躺在地板上打滚,甚至于当场做出阴暗扭曲爬行等各种抽象行径什么的,总能让他忍俊不禁。
我梦正想抱怨几句,突然从丹尼尔的话中捕捉到了什么。“等等,你的意思是,之前也有人提交过类似申请?”她敏锐地追问,“是谁?”
“稻森京子博士。”丹尼尔说出这个我梦并不陌生的名字,“在藤宫离开‘炼金之星’后不久,她就加入了‘普罗隆·卡拉莫斯’研究所。”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随口提起般补充道:“说起来,当时你开启的新研究方向是‘粒子加速与人类意识同步’,而差不多同一时期,稻森博士向我咨询了很多关于地底粒子探测的理论上的问题,在研究方向上,你当时意外地与藤宫君相似呢。”他说到这里时笑着调侃了一句。
稻森本人是电脑与传感器领域的精英,却不是量子物理领域的,聪明如他们,当然能想到她当时提出那些问题是为了协助同样身在研究所的藤宫博也。
两个“炼金之星”成员先后开启了探索地球本身情绪的课题,虽然不清楚他们具体从研究中获得了什么,但丹尼尔觉得我梦一定会对此感兴趣,特别是她最近申请了“普罗隆·卡拉莫斯”研究所的重启。
“但如果我没记错,她,在藤宫离开后就也离开了吧。”我梦疑惑地问,“稻森博士后续,又想回到那里吗?”
“确切说她是想保证研究所的正常最低限度运行,但你是知道的,在GUARD成立后,像那种规模的大型民用项目就不是那么容易申请了。”丹尼尔解释说。这两年,为了应对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根源性破灭招来体,在国际上更受青睐的是各种协助军工的项目。
“说的也是呢……”我梦喃喃。
“总之,”丹尼尔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既然决定重启研究所,就按照你的研究方向好好改造吧。”他的影像突然严肃起来,“另外...务必注意安全。”
我梦郑重点头:“我会的。”
视频通讯结束后,丹尼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转向书桌旁那叠被驳回的提案文件,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
虽然只是从我梦那里得到只言片语的信息,但作为曾经与藤宫共事过的友人,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逐渐脱轨似的异常。
“他们当年在那里...究竟发现了什么?”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藤宫博也突然中断他在“普罗隆·卡拉莫斯”的研究后消失得再无踪迹,此后两年间稻森屡次提交那些超出她专业范畴的环境保护提案,又一次次被以“研究基础不足”而驳回,再加上当初光量子计算机Crisis提出的那个“删除人类”选项——这些碎片在丹尼尔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令他不安的预感。
或许,那两人至今仍未走出当年的阴影。
窗外,纽约的夜色深沉如墨。丹尼尔凝视着远处闪烁的灯火,轻声叹息:“但愿是我想多了...”
第二天白天,悬于赤道平流层上方的空中基地,忽然传出代表敌袭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