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申,我并非有意如此,alpha之间的竞争性是我没考虑到的因素。”
佑曦和穿着棕色斗篷的玩家走在外城区的街道上,一本正经地强调。
“……不用说了。”
斗篷都挡不住玩家的痛苦面具。
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omega的debuff的时候,全世界都会迫不及待地给他迎头一棒。
这让他怎么面对所有alpha?
甚至连生铭塔都只有三哥对他而言是友军了。
在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玩家下意识地握紧了一次右手,黑色的硬质指环相互碰撞。
……也不是。
温和型信息素的alpha还是可以接触的。
玩家也不是没想过直接狠一点,学当年的那位研究员,把这个该死的腺体挖了换成alpha的。
但在佑曦看来,他现在的SSS级omega腺体非常难得,保留也许在某些副本里会有奇效。
坦白说,玩家被说服了。
没办法,就算这个SSR有点坑,但这也是SSR啊。
除非真遇到比玩家现有的更珍贵的,否则玩家不会更换腺体。
此时此刻,敬康宁的玩家面板还同时展示了三个聊天框。
【繁星:(流泪猫猫头.jpg)】
繁星居然发这样的表情包,好少见……
她现在正在被佑曦要求面壁思过,老老实实处理天命区事务。
【尘:我们确实该离彼此远点】
尘哥下一次控制好自己,好吗?
而且这家伙居然选择打字而不是发语音吗?
怪异。
黄金冕好像被刺激进入了易感期,现在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靠抑制剂能不能正常度过。
你SSS级alpha一天到晚就是易感期易感期易感期易感期。
gamer,你就这么爱这样的设定吗?
【茗维:繁星突然挂断了通话,康宁,出什么事了?】
哦……安心与信赖的三哥。
敬康宁思索片刻,回答了一句:
【康宁:没什么事,别担心】
对方正在输入中。
【茗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茗维:不用担心身份的问题,生铭塔会处理好一切】
对面的聊天气泡飞快冒出。
【茗维:大姐一直在关注你的动向,二哥也总是念叨着你】
【茗维:我们都很想你】
敬康宁突然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缓慢地打上了一串字:
【康宁:会回的】
但不一定是立刻马上。
对于回生铭塔,敬康宁还想再拖拖,如同他面对一直闪着红点的二哥与大姐的聊天框一样,他不想直接打开回复。
一个原因是,直觉。
直觉让他远离生铭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玩家靠近生铭塔,靠近这个建筑,都会有一种不适的感觉。
就像是靠近了坟墓。
玩家的眼神暗下,身躯莫名地泛起了冰冷,一直到身侧的佑曦安抚性地捏了捏他的手,才堪堪回过了神,吐出一口浊气。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九重殿○岁崇说过的那句话:
【生铭塔○梵净音……愿君慎防此人。】
也许找时间可以调查调查二哥……
玩家和佑曦逐渐走到了熟悉的地界,玩家目前破败的屋子与一旁熟悉的车厂。
汽油味依然很浓郁,地面依然脏得成了浑浊的灰黑,但玩家却感觉自己已经习惯。
而且,他在自家房门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棕色的卷发,脖子上系着带有编号的白巾,眼神十分干净,背着破布帆布包。
他也察觉了有人靠近,下意识回过头。
而在看清面前之人后,他突然就被捂住了嘴,立刻被带入房间内。
嘭。
房门关闭,这位被人捂住嘴的beta才堪堪被松开,他大口喘着气回头望去,瞳孔骤缩。
随风飘荡的白发,发尾微现焦黑;宽大的纯白色斗篷,荡出漂亮的弧度;如同随意涂鸦而得的诡异面具,遮挡全部面容;过长的袖子堪堪露出指尖,干净得如同落入外城区的仙。
加之那人身侧挺立着的,一身黑色劲装,手持唐刀与手枪的黑发黑眸beta,这位的身份不言而喻——
Player!
那个外城区的顶级罪犯!
棕色卷发的beta有些颤抖,他下意识地吞咽了口唾沫,捏紧了帆布包的一角。
而下意识一秒换成player装扮的敬康宁看着孩子吓得要死的样子,有些尴尬。
主要是佑曦没挡脸……他还不想让自己外城区老实人的身份与她牵扯上关系。
而佑曦本人已经习惯了低存在感人生,根本没有隐藏自己面部的想法。
也亏得外城区街道荒凉得要死,外城区居民更是懒得看人脸,否则佑曦早就被认出来了。
玩家……玩家也没想起来要给佑曦遮掩。
笨脑子!
看着面前的beta已经开始抖了,敬康宁十分尴尬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找谁?”
然而敬康宁忘记了,自己现在正戴着面具,面前的beta并看不见他善意的微笑,只听得见他仿佛带着笑意的声音。
面前一身白斗篷之人身子微微前倾,口中吐出的话语因面具而略显沉闷,仿佛透着一股戏谑之意。
“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