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再往下,是她微微抿着的唇。
唇瓣被他吻得泛着水润的红,还带着点未散的湿意。
她垂着眸,视线落在他皮带的金属扣上。
勾着皮带的指节不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用我帮你吗?”他的指腹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轻轻覆在她攥着皮带的手背上,与她的指节不经意地相贴,“想让我怎么帮,告诉我。”
她抬头,对上他灼热渴求的视线。
那目光太浓,又裹了层更沉的欲色,就这样牢牢地锁着她。
她收紧了指节,冰凉的金属扣硌得指腹发疼。
却偏偏压不住自心底翻涌而上的热意。
他低低地笑了,却没再追问。
“不知道也没关系,”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唇上,“我本来就会教你。”
他勾去她的外套,外披从肩头滑落,落在玄关的地毯上。
里面仍是那件香槟色的睡衣,贴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柔和的腰线,在暖黄的玄关灯光下,裹了层朦胧的光晕。
他的妻子,美如墨画。
他抱着她,躺到了床上。
散开的长发垂落在他的手臂间,带着栀子的甜香,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在两人极近的呼吸间漫开。
她将将醒过神:“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也平躺了下来,与她十指相扣:“想你了,就回来了。”
她靠在他的怀里:“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的,不算惊喜。”他侧头,在她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你不累吗?”她的声音软下来,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坐了这么久的飞机。”
“不累,”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尖,带着点慵懒的沙哑,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能看见你,怎么会累?”
“那你现在要睡会儿吗?”她轻声问,勾了勾他的手指。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窝上:“不睡。”
温软的轻吻落在她的耳廓,带着点刻意的痒,“想和你就这样,静静地待一会儿。”
“对了,伯母下周就可以回国,她那边我让陈熙先照顾着。”叶温臣忽然想起来,补充道:“伯母想住过来吗?这样方便我们照顾她。”
“我慢慢和她说吧,不过我想,她应该不习惯和我们住。”
叶温臣“嗯”了一声,将她搂到怀里:“听伯母的,我到时候再安排。”
卧室很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伴着他们交缠的呼吸声。
她靠在他的怀里,清晰地感知到他胸腔的起伏,以及透过睡衣薄料传过来的、渐渐平缓的心跳。
——
晚些时候,她收到了林予真发来的消息。
同一时刻,沉寂了许久的大学社团群忽然热闹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看群里的消息,先点开了林予真的聊天框。
【大学时候的辩论社说要聚会,你看到消息没!】
她退出去,翻了几页群消息,大概了然。
当年的社长陆清砚刚从国外回来,受邀回校组织“辩论社校友分享会”,他便想着借机与尚在澄江的老成员们聚一聚。
大学时,她是为了学分才参加的辩论社,后来和社里的其他成员也没再有联系,对于这种性质的聚会,她实在提不起兴趣。
不过,当年辩论社的氛围还算不错,凭着陆清砚开口,原本有些犹豫的成员也不免松了口。
群里的消息还在不断跳出来。
有人翻出了从前的老照片,追念往昔。
“在看什么?”叶温臣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
他随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头发。
宽松的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肌理分明的锁骨,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落下条转瞬即逝的银线。
她却没抬头。
“真真要我这周六陪她参加辩论社的聚会,不过我还没想好去不去。”
叶温臣的视线落到屏幕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背景是校园里的樱花树,辩论社的十名成员站成两排。
只一眼,他便找到了十八岁的时念卿。
她站在前排最中间的位置,扎着高马尾,清纯动人。她左侧站着的应是林予真,而右侧的男生,他也再熟悉不过——
是沈之言。
照片里的她微靠着沈之言,眼底的笑意干净又明亮。
是他从未见过的,带着青涩与懵懂的模样。
那是属于她的十八岁,是他没来得及参与的,遥远又鲜活的过去。
“念念,”他勾起她的下巴,目色晦暗:“你的十八岁里,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