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来得毫无征兆,直到沈裁被推到墙边,他才后知后觉地揽住身前人的腰。
突如其来的欲望如潮水般淹没两人,触之所及只有眼前人的体温和气味,耳边萦绕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水渍声,唐栩扯开沈裁的衣链,如愿以偿地碰到高热的肌肤,他没什么技巧地胡乱抚摸,触碰到了一阵激烈的、高频率的震动。
心跳得好快。
他们汹涌地亲了一通,沈裁将唐栩揽得很紧,力度大到几乎要将人嵌在身体里,直到唐栩抽离时,他的腰还贴在对方身体上。
唇瓣分离,唐栩感到轻微窒息,他急促地喘着气,抬头看见沈裁睁开迷蒙的眼,那眼里闪着一丝弱光,他听见沈裁的心声,非常简洁的三个字——
【我死了。】
唐栩醒神,在亲完后才感到懵,还有浓烈的悔,他下意识撤开放在沈裁赤-裸胸膛上的手,却被身前人一把抓住。
沈裁问:“亲够了吗?”
【他亲我之前没有刷牙!】
【一股烧烤味……我不干净了。】
唐栩被室友的洁癖心声弄得冷静下来,他挣脱腰上箍着的手臂,与沈裁保持距离。
沈裁的声音带着笑意:“唐栩,为什么耍流氓?”
唐栩不去看沈裁的脸,借助漆黑的夜色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声音四平八稳,找补道:“人之常情,你酒后不乱性?”
这句式很熟悉,沈裁给唐栩拍模特照的时候失态地硬起来,就是这个说辞。
沈裁皮肤上还留着唐栩的体温,他拉上被唐栩扯开的衣链,心想这衣服确实穿对了,完全是开盖即食。
他缓缓靠近唐栩,见唐栩后退跟他拉开距离,便停止脚步,道:“我可没有乱性,是你对我又摸又亲。”
他其实也很懵,唐栩的动作太突然了,明明刚才还一副断情绝爱的禁欲样,这会儿突然就主动送吻,调戏完又恢复到冷冰冰的状态,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他想给自己讨个公道,但唐栩一直和他拉开距离,用冷静的声音强调:“我喝多了。”
沈裁对他排斥的态度感到轻微不爽:“那你不打算对我负责……”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沈裁的话,唐栩的身体在听见铃声的瞬间绷直,他迈着步子走向巷口,速度不是很快,恰好到沈裁能赶上的程度,直到他们即将走到巷口,手机铃声戛然而止,屏幕也暗下去。
沈裁这回是真的有点气:“你跑什么?”
他莫名其妙亲了沈裁,还不让他质问两声,被那催命符似的铃声一激,直接丢下沈裁就走了。
“我要回个电话。”唐栩停在巷口,他纠结又抗拒地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妈妈”二字,所有理智悉数回归,只觉得自己像刚从梦里醒来。
沈裁皱眉:“谁的电话,刚才打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接?”
“我妈。”唐栩说。
他烦躁地打开通讯录,在回拨前,他终于抬头看沈裁:“能不能帮我买包烟?”
支走沈裁后,唐栩终于将电话回拨,电话那头仍然是那个柔和的女声,她惯例絮叨地说完家里的困难,然后才切入正题:“你爸跟你几个叔商量着,要修个宗祠。”
唐栩问:“要多少钱?”
唐母愣了一下,紧接着声音上扬:“现在还在筹划阶段呢,要先把族谱重新修订,后面盖宗祠的钱肯定是各家平摊呢,不过这修宗祠是咱们提出的,咱家肯定要多出点力。”
唐栩回答:“好的,到时候要多少钱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