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渊摇摇头,往笼前更近一步,“你把右手伸过来。”
“哦。”阿纳斯跪坐过去,听话地伸出手,“要做什么?”
兰渊顺着手臂向上,一寸寸找到他的骨节接着猛地用力——咔嚓一声关节脱开,小阿纳斯爆发出一声痛狠了的咒骂,兰渊并不心软,顺手一推将他摔进黑暗中。
“就他了。”兰渊领着侍虫走到开始想要咬他的奴隶面前,敲了敲铁笼,里面的奴隶立刻挥着尖爪扑过来。
“就这一个?那数量可不够。”侍虫掀起眼皮将这奴隶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要是想运一批尸体回首都星也可以多挑几个。”
侍虫在地牢里逡巡一圈,嫌恶地皱紧了鼻子。
“既然这地方提供不了多少货,我们也没必要再浪费财力支撑了,顺道处理了吧。”听到兰渊这句话,侍虫才露出个长辈似的满意笑容,“那就听您的。”
“……”
“您当初说要带我走,却打了我一顿,把奎伦带走了。”时隔多年,阿纳斯仍然记得当初那个漂亮的坏心眼王子,他在阿纳斯对雄雌之分还不甚了解的时候,仅仅一个照面就让阿纳斯明白了“雄虫的话不能信”这一虫族真理。
想起当初那段最无能为力的时间,兰渊摸了摸鼻尖,“你的信息素等级太高,我要是把你带回去肯定没办法从研究院里保下你,那是我当时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我知道,后来角斗场倒台我们都逃了出去,是你做的。”
“还好,你最终还是来了首都星,回到了我身边。”
两个互相吸引的灵魂即便经历短暂的分离,也总会循着彼此的气息,冲破樊笼,回到对方身边。不知是谁先闭了眼,他们在烟花雨下拥吻。
古板沉默的雪松林里开满热烈的花,点燃了无穷无尽的生机。原先做好的攻略成了一纸空谈,谁都没有提起出门的事,除了每日定时定点带着防毒面罩出现在门口送餐换床品的侍虫,这七天里他们没见过其他任何虫。
第七天,阿纳斯随身带来的小药瓶已经空了,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终于想起了远在首都星等着他回去复命的上司,但他干出的让上司失望的事已经不止一件,索性破罐子破摔,把任务失败,目标失踪的简报一股脑发给了潼恩上将。
对方没有回复,倒是兰渊又打蛇上棍般缠了上来,“怎么还在休假就又处理公事。”
阿纳斯掐断光脑的通讯,背过手道:“只是安排了回去之后的事务,毕竟已经耽搁太久了。”
“是吗?”兰渊眼睛一眯,敏锐地嗅了嗅,“真的没什么事瞒着我?”
阿纳斯看向兰渊的眉心,“没有,雄主。”
“好吧,我理解你。”兰渊在阿纳斯脸颊印上一吻,“不只是你,研究院那边催我也催得紧,再不回去研究院该倒闭了。”
阿纳斯转身取了一条毛巾放在水龙头下,边打湿毛巾边问:“雄主,群星研究院研究的主要方向是什么?”
“嗯?你终于想起来要关注一下雄主的事业以及家庭财产状况了?越来越有雌君的样子了。”
阿纳斯清了清嗓子,刚要把毛巾往脸上擦又忽然反应过来,拧干水分递给兰渊,“雄主,洗把脸吧。”
兰渊伸长脖子把脸贴上毛巾胡乱蹭两下,“群星毕竟是刚落成的研究院,很多项目没来得及展开。目前主要的研究内容是精神力舒缓药剂。”
见阿纳斯没什么表示,兰渊眼睛眨巴两下,轻飘飘地补充:“目前也就占据了市场百分之八十的份额吧,还有许多努力的空间。”
“很厉害,不愧是你。”阿纳斯说完,和兰渊对视,同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研究院看看?”
推拒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阿纳斯沉下心来,不动声色地道:“会不会太麻烦了?”
兰渊喜色漫上眉梢:“不麻烦,你去视察自己家的产业,怎么会麻烦,咱们回家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