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庭佑便出宫了。
只是这次,庭佑只带了,庭逸和庭逸信的过的四个侍卫。
庭佑可实在,不喜欢,前呼后应大张旗鼓的出行。
这些排场,与庭佑而言,只是一种无形的枷锁牢笼。
只是出宫的时候,庭佑先送宋语晴回府,说自己还有事情,晚上会和柔絮还有庭逸回来的。
宋语晴知他,不带自己,是想让自己多留些时间和家人团聚,也就没有,要跟随的意思。毕竟自从入宫后,与家人相处的时间,已经变的很少了。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许渴望,他能带自己一起出游的,不过好在,他是答应了自己,过两天,再带自己出游。就带自己一个人,殿下如此的承诺,让宋语晴心中欢喜。
难得的出宫,回府,那人,还是心细的安排了,自己回府,宋语晴的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毕竟也很久,没有见到爹爹了,而且殿下也说了,晚上他会回宋府。
只要知道,他能回来,那么等待也会异常美丽。
庭佑只带了庭逸,和男装的柔絮,去了意暖阁。
等三人,见到如意的时候,因为是白日的原因,意暖阁里很是冷清。
庭佑,本不想去,打扰如意的,但庭逸还是让红笺,去找了如意。
红笺得令,急忙留下三人,急忙去找如意了。
如意,很意外庭佑等人的到来,聊了一会,才知道,原来三人,今日是准备去城南法华寺求签的。
刚好路过,意暖阁才过来看看的。
没想到,如意也提出随行的要求,不等庭佑说话,庭逸急忙的,替庭佑做了决定,答应了,可以一起随行。
等如意和红笺,看到那辆大马车时,那两匹,通体雪白的马匹。正昂首待发,还是忍不住的由衷赞叹。
马车里,足够大的空间里,处处精致,连案边上,把玩的小物件,也是上等的瓷器与玉器,更是肯定了,之前所想。
由于多了两人,庭佑,决定不带侍卫,只留了一个车夫。
好在马车的空间,还是比较大,而红笺也一直,不肯进来,只随车夫,坐在了外面。
车里有庭逸,这个活宝,还能时不时的传来阵阵的笑声,
红笺听着歌自家小姐的笑声,那不同往日的笑声,这会是,真心的笑意。
好久小姐,没这样开心的笑了。心里也是更加的肯定了,今日自己与庭逸的所为。
等车外之人必有说倒了的时候,四人才下了车,先下的是庭佑和庭逸,庭佑理所当然的牵了柔絮下车。
只是如意,出来的时候,庭佑的手,是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
庭逸倒是假装,没看见尴尬的两人,只携了柔絮,往前走,还不让柔絮回头
“皇嫂,我看七哥,对这个如意姑娘,是上心的很,何不给,他们个机会呢”
庭逸心里,正在为自己的小算盘,得意。
今日,自己可是特意的,和红笺提前说好的,才有偶过,意暖阁,和如意一起出行。
不过看样子,那如意姑娘,没有拒绝,想必,肯定也是,看上七哥了。
郎有情,妾有意的,正好自己,可以从中帮衬一些。
他可不在乎,什么身份之别。
只要七哥,是真心的喜欢,那么,不管什么样,他都要帮七哥去完成,何况这个如意姑娘,好像真的不错呢。
柔絮只是苦笑“嗯,十弟放心吧,我知道的。”
庭逸与柔絮回头的时候,看见庭佑牵了如意的手下车。
这是两人,第一次的肌肤相亲。
连久在,风月场所的如意脸上,也是难得的浮现红云。
红笺不知此中情况。也不知柔絮是庭佑的妻妾,只急急的,追上庭逸两人。
笑着,说着“其实,柳公子和我家小姐,还是挺般配的。”
说完一看,柔絮的脸色,红笺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
想开口解释,却不想庭逸开口,帮自己解了围
“嗯,是啊,家兄,自从上次与如意小姐见过面后,一直念念不忘呢。这不,上次伤刚好,就过来,找如意小姐了。”
柔絮听庭逸这样一说,便知道了,没想到,殿下早已经,和那人见过了。
但是殿下,却对自己隐瞒的很好,也没有半点的消息,透露。
柔絮心里,一种说不错的难受,但也只得假意的笑笑,催促众人快些。
后面的如意,与庭佑。听到柔絮的话语,才意识到,虽然下了马车,但彼此竟然还牵着,彼此的手,急忙尴尬的收回了。
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只有红笺,看到刚刚的一幕,还有自家小姐脸上的表情。
红笺心里一震惊,小姐似乎是真的,看上那人了。只是红笺她,不明白是小姐动情了,是因为一开始的目的呢,还是小姐,是真的入情了。
这里,庭佑也在懊恼,自己刚才的举动,明明都是女子,但是,自己却是这样的渴望牵过她的手。
那不似,自己牵宋语晴,和柔絮的手一样的感觉,牵如意的手,自己竟然能感觉到,全身上下,全是暖暖之意。
连胸腔里,那颗心脏,也跳的格外欢快。呼吸也变的格外的粗重。
南郊的法华寺。
不知是否,是因为,庭佑等人的到来,宫中侍卫的提前清场。
一路,登山而行,似乎没有任何的善男信女。
郁郁葱葱的林木间,斑驳的阳光,照在蜿蜒的山石,小径上,显的格外的幽静。
庭佑在心里,却是好生的,佩服皇奶奶,这样一个地方,竟然也能寻的到。
庭佑,不像自幼习武的庭逸,一路下来,竟然已经感觉,体力是透支的厉害。
大口大口的喘气,感觉胸腔里是隐隐的作疼,时而又是剧烈的咳嗽。
众人担忧,不得,不放慢脚步。
庭佑微笑,接过柔絮的小瓷瓶,服下几颗药丸后
“嗯,好很多了,谢谢,柔絮呢?”
庭佑一说出口,却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柔絮,此名,不是女子的名字吗?
如意看着柔絮,早已经知道,她是那人的良人了。
如意心里,还是有些小失落。虽然自己见庭佑,对那名唤柔絮的女子,目光所对,也是极为平常的,自己从庭佑的眼里,看不出那带情愫的爱欲。
只是那人,看庭佑的眼神,却是温柔的很。
庭逸见大家,一时尴尬
便也索性,告之了柔絮的身份,如意也只得笑笑。
“柳夫人,安好。”
庭佑想看看如意,如果她知道,自己已经娶妻了,她的脸上,会有不一样的表情吗?
但是很遗憾,如意脸上,没有任何的失望,庭佑心里也是有些失望。
果真如意,知道自己,已经娶妻,还是没有任何的情绪。
但又一想,自己娶妻,和如意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对如意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朋友。
又想自己的身份,庭佑脸上的表情,也慢慢的变的沉郁。
一行人,入寺后求了签,庭佑难得出宫。与寺中,来慈大师,相谈一番后,心中不免触动,忍不住的,一人去了后山。
来慈大师禅房内
“施主,乃张施主,孙,张施主,已托人告知,今日会前来,刚好山中,新茶已烹,齐施主,尝尝!”
庭佑,自然知道,来慈大师,是明白自己一家的身份。
庭佑双手合十:扰,大师清修了
来慈大师,微笑合十:施主,见笑了,既是清修,又怎会被打扰呢?能被扰乱,必也不是清净了,心动处,便不澄清了!不过,澄清与浑浊,也只是吾人,一心念所及,非真,如梦,如唤!智者,当了知!
庭佑笑笑:所言极是!此寺,名法华寺,可是以《妙法莲华经》而创寺?
来慈大师,慈祥笑笑:想不到齐公子,还曾了解过啊。
庭佑恭敬合掌:佛法浩瀚,在下只听,奶奶说起,自身,并未深究,不知大师,可否开示一二?
来慈大师,合掌说道:开示不敢,以结法缘,法华经王总说:一切众生平等,皆可成佛,爱无偏袒,人无贵贱!
庭佑笑笑,并为接来慈大师的话,只轻轻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便提出告辞了。
只是临出禅放门时,让庭逸,先去前面等自己,然后庭佑,回身朝来慈大师,恭敬合掌,下跪顶礼一拜
“爱无偏袒,人无贵贱!愿,庭佑,能不负此言,愿能缔造一个,不一样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