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晴,让所有人都退下了,只留自己一个人在偌大的寝殿。
看着这殿里的,每一物摆设,思绪竟不知想到哪去。
只是脑袋,一片的空白,怀疑那名医的诊断,但是哥哥查过那医者,他并无可疑,而哥哥,更是不可能,会对自己有计谋,毕竟,自小哥哥就是最疼惜自己了。
从宝珠,将熏香点上片刻,自己看出那医者欲言又止的样子。
自己找个借口,支开哥哥,才知道原来那人亲自赠予的香薰,竟有那作用。
这也难怪,宫中御医,每每的医治。只是随意的调理,却是原来这般理由。
试问,又有那个御医,敢将真相告之自己呢。
谁人,不惧怕太子,和现下春风得意的太孙殿下呢。
若非那人,是担心自己有孕争宠?
担心自己诞下麟儿,会威胁到他与他太子父亲的地位吗?
宋语晴,第一个给自己的解释,便是自古帝王家,对外戚的忌惮和猜忌。
父亲的仕途,越发的顺利,而且父亲为官多年,又曾是秋试文官之首,门下也有学生,分布在,各部,与几个州,可是单凭这些,又有什么呢?哥哥,虽无意入朝,可是……
若自己真的生下儿子:
皇帝传位,之心早有,难道他是怕,自己联合父亲,会夺了他们父子的万里江山不可?
自古外戚夺权,比比皆是,难道他表面不屑的荣华富贵,生杀大权。竟是他骨子里最渴望的东西吗?
他那清澈眼眸下,竟是对自己背后,如此可怕的谋划吗?
难道,他每次一人,独坐那躺椅,静摇沉思,就是思索着,如何对付自己吗?
还有他,赠予自己,说调理身子的药丸。竟也是一种阴谋的佐证。
难怪他从一成亲,就不愿碰自己,对自己,始终没有任何的爱意,想来那日,雨中紧抱自己,他眼里,该是深深愧疚吧,是自己错当爱意。
那些药丸,是柔絮亲手,给自己的,必然也是那人授意,如今柔絮有孕。
自己自是,不能找她求证,倒是若没那人应允,柔絮又怎会,给自己这些药物?
柔絮的身孕,无非是柔絮,本就是他侍女,又无家世背景,即使诞下皇孙长子,那柔絮母子,必然以庭佑父子为天。
又怎么会有异想?
那不就是,一个皇者,可以避免的子孙谋逆吗?
因为从那个子孙的出生,便被算计了,将来何愁拿捏不住。
宋语晴想到,自己几番委屈求全,不顾礼义廉耻的,几番爱慕表白,如今想来,在他眼里,是多么的可笑吧。
他无非,是利用自己,让哥哥与父亲为他父子所用。
想到此,宋语晴不敢再想下去。
她怕自己会发疯,虽然明白,人心险恶。却不想,连自己的枕边人,自己一往情深的爱慕之人,都对自己,如此的几番计算,何况其他?
宋语晴,不禁想起,宫外哥哥和父亲,也许那,才是真正疼爱自己的人吧。
第二日,看宋语晴,一点精神,都没有的样子。
又得知她是一夜未眠,太子妃,担心这儿媳是,因为想念庭佑所致。
毕竟这些日子来,关于佑儿与晴儿的事自己也知。
在外人眼里的,百般长情恩爱,自己又是明白,晴儿对佑儿的心意。
又想来庭佑对宋语晴的亏欠,于是柳若惜,便比平日多的几丝关怀之意。
只是这些,落在宋语晴的眼里,只是一种母子间,对伤害自己的一种补救,想到此,宋语晴更是心中不平,烦躁。急忙寻了个借口离开。
这边
出京祭天祭祖的庭佑,由于忧虑,从踏出京城开始,便几乎夜夜梦靥,夜夜无眠。
只是好像,是从第三日开始,每夜,总有一阵悠扬琴声,陪伴自己,听的不真切,但是似有似无的,美妙琴声。
更是让自己,能安然入眠,一连多日,都如此,自己派人去寻,总却寻不到人。
直到今夜,自己忍不住的,拿过玉笛合了起来。
寻找,似有似无的琴声,直到寻到,是驿馆旁边的,北侧客栈里其中一间房里。
庭佑,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于是踏步进入。
不起眼的客栈里,直到冒昧的,闯入二楼,扣门后,才发现抚琴的,并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看着眼前一位,陌生的女子,长的倒也几分姿色,
那女子,显然被庭佑身边侍卫,突然的将门撞开吓着了。
琴声一下停顿。
庭佑见侍卫无礼,急忙的道歉
“冒昧姑娘,望姑娘见谅。”
那女子却是咯咯的笑着,银铃般的笑声,宛如让人身心舒畅的琴声。
那女子戏谑说笑道
“想不到,堂堂吴国,太孙殿下。也会道歉,倒是,好生奇怪嘞。”
庭佑见自己,侍卫宫中装扮,又看这女子,似乎无意伤害自己,心中更是断定了,这女子就是,夜夜抚琴之人,像是难得的遇到知己一般,庭佑遣下侍卫。
踏进房门,径然入坐,
庭佑喜欢和聪明,又坦然的人打交道。而眼前这女子,似乎让自己有这种感觉。
又想,那女子既然,已经直接道明,自己的身份。
说明也是,不拘小节之人,又看她一身装扮,并无,大家深闺打扮,但衣服,布料却不廉价,倒像极了一个江湖女儿,不拘小节。
庭佑也不问,女子如何知晓,自己的身份,毕竟一看侍卫打扮便知了。
也不来太孙之尊。
即用,很平常的语气,说道
“方才,听闻姑娘,琴声,一时向往,更是记起,昔日故友,特此来寻,才冒昧与你。”
见庭佑坦诚相待,一双眼,也是极为平常的清澈眼色,并无任何色欲。
“哦,如此吗?那我岂不是,打扰到你了?”
庭佑笑笑“哪有,并无打扰,倒是惹起,几分相思之意罢了。”
“因你与她的琴声,过于相似,才冒犯姑娘,不过,既然姑娘,不是故友,那我,先离去了,打扰了。”
庭佑虽有心,与这人相谈,但又觉,这人这琴声,似是故意引自己到此。
又想这,女子一脸平静之意,怕早是知晓自己会到来了。
不由得,想起一个请君入瓮的故事,于是心里便,打定主意要离去。但是庭佑心里明白,自己前来,更多的因素,是心里渴望的抚琴之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她。
庭佑说完了起身想踏出门去,毕竟为避嫌,自己是把门敞开的。
谁知那女子倒也不急,只问道
“是,殿下故友,还是,殿下所爱啊。”
庭佑诧异回身,看着那女子,似乎这女子的出现,对自己而言,是太意外了。却对她又没什么防备,厌恶。
而且她一语道破。
庭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起码此刻,自己很愿意。和这个知道自己身份。却半点都不惧怕的女子,说上几句。
庭佑并无看那女子,只是看她前面的琴,缓缓开口,语气却坚定中带思念,无奈。
“如果那,算是爱意,那人。算是我的毕生挚爱吧。”
说完俩人久久沉默。
“既已答,姑娘所问,告辞了,也感谢姑娘琴声一路的相伴。”
说完便踏了门去,下楼,至一楼拐角处,倒是那女子,急急追了出来。
“何故,殿下不问我,为何知道,是所爱而非挚友。”
庭佑驻足回身,看着这个女子,微微一笑言道
“因为,姑娘所奏相思曲,我才慕名而来,又说似曾相识,想必姑娘,也不难,知道这曲。表达的是爱慕相思之意,我若听过,又神情黯然而返,定是,因为为我抚琴的女子,不是今日的姑娘你,你才有此说。故才,断定姑娘所说。”
只见那女子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庭佑的离开,并无其他话语。
那女子返回房间后。
那屏风,后缓缓出来一绝色女子,微微做福
“多谢姑娘,一路的成全。”
那女子这才,细细的观起这眼前的如水般的女子,放佛今日的她,与前些日子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