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直不停的出现两个字:庭逸。
是他莽撞报信,惊了柔絮的胎,是不是他安排了这一出?
若真的如此,那也太可怕了。
可怜的佑儿,竟然被自己一直,当亲弟弟的人谋害。
但皇后又一想,庭逸那人忠厚老实,对庭佑也是推心置腹的。只是这人头脑简单些,常常胡乱说话。
关于庭逸,哪怕是他,父亲七皇子,与皇位,也是甚远无望的。
他没有理由,去加害庭佑的?
那些忠厚老实,也不似一直假装的啊?莽撞倒是有一些的。
一旁的柳若惜,看着皇后沉思的样子。
于是来到,皇后面前下跪。
着实让皇后下一跳,除了太子迎娶这太子妃时,她曾对自己下跪过一次,其他她对自己虽是大礼,但也不似,这般大礼下跪啊、
只见太子妃,柳若惜,跪在皇后面前。
行过叩拜大礼
“儿臣有事回禀,望母后,宽恕儿臣”
皇后知道,柳若惜一直循规蹈矩,也是从来不愿,插手一切后宫争斗。
现如今,这般慎重,定是有重要事回禀。
又看了看,身边的庭佑,爱子心切,想来柳若惜,定是关于佑儿的事情禀告。
于是皇后亲自扶起,柳若惜
“惜儿放心,有母后在,有事,大可直说,母后为你做主。”
柳若惜看着皇后,才缓缓开口
“母后,其实佑儿,这次落水,肯定是有人暗中加害。
但儿臣知道,绝对不会是晴儿,因为……因为……佑儿,年幼的时候,就被人加害,从背后,推至御湖里,那次差点就....就...回不来了,也是那一次,落下的病根,所以佑儿,其实一直很怕水,才会如此恐惧的。”
说完,柳若惜,双眼流泪,咬着嘴唇,似乎是在极力的,隐忍自己的悲痛。
听完柳若惜的话。
宋语晴,更是心中抽搐。
原来那人,急急想要,让自己回去,并不是,因为与柔絮的有约。
而是那人,真的担心自己,和对那御湖的恐惧。
但是自己,却因此,强留庭佑,甚至殿下的落水,也是因为自己的。
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愧疚不已,又是担忧中埋怨着,这个小冤家。
皇后听完柳若惜的话语
更是不可思议的问
“为何,从来没有人,对哀家说过此事,惜儿,标儿,你们何苦不说,瞒着哀家?快将详情,告之哀家。让哀家知道,那肮脏黑手,哀家非剁了,喂狗不可。”
于是柳若惜,便将庭佑当年落水之事,原原本本的告之了皇后。
而太子和宋语晴,则是一直守护在庭佑榻前。
齐昌标的眼里,更是忍不住的,泪水打眶。虽然一脸的坚毅表现。
但宋语晴,第一次看见,这个老父亲脸上的疼惜,和他一直,温文尔雅的慈爱眼里泛起的杀意。
是那样的真实,让自己恐惧,这个帝国默默无闻的太子殿下。
一直,被外界冠上,仁义,柔弱不堪的太子殿下,却在,自己独子落水,差点溺命后。脸上出现那样的,让人恐怖的杀意来。
皇后听完,柳若惜的话语,久久沉思
“你与标儿,可知是谁下的黑手?”
柳若惜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皇后更是叹气连连
“哎,真是苦了,哀家的乖孙,标儿,惜儿,你们且宽心。母后会为你们,也为佑儿做这个主的,不管是谁,竟然敢,伤害哀家的佑儿,敢谋害皇孙,哀家,倒要看看,是谁敢如此胆大包天。”
宋语晴看着众人,心中也不是滋味。
直到片刻后,皇后宫中的一个,小宫娥前来报信说。
柔絮已经醒了,只是肚子疼的厉害,许是要生了,皇帝不方便过去,便让皇后,急忙回宫,说皇上等会,来东宫看望太孙。
皇后又是,叹气连连的,急忙往回赶了。
遣退宫娥之后
一时间,偌大的寝殿,就只有太子夫妇和宋语晴,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庭佑。
柳若惜看出,宋语晴的不对劲,也知晓了,是她帮庭佑换了衣服。
于是柳若惜,再次做出一个,令宋语晴大吃一惊的行为。
只见太子妃,来的宋语晴面前,便要下跪。
宋语晴受宠若惊,急忙扶起柳若惜
“母妃,您这是,要折煞儿臣吗?”
一旁的太子,也是看傻了眼,太子妃看着,宋语晴才幽幽的开口
“是晴儿,帮佑儿换了衣裳吧,晴儿,可是知道了,佑儿的身份了吧?”
得到宋语晴的点头,肯定后。
太子妃又说
“那晴儿,更要接受,母后这一跪了,是母后和父王,害的你和佑儿如此,是我们的自私。害了你们。”
宋语晴脑海里,也曾在,刚刚短暂的有想过。
自己会理直气壮的,找太子夫妇质问,甚至,歇斯底里的发作一通。
可是看着,眼前的这对,可伶的父母,宋语晴心中却是百般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