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佑点点头“嗯,多谢护国公的提醒。只是庭佑这样做,也是万不得已,如今,我虽有你二位鼎力相助,护国公虽然兵权在手,庭佑不担心,但是现下,顾济世也只是一介御医,并无朝中实权官职在手,而且.....宋大人又被我下贬了,怕文臣这一脉,庭佑能得到的支持甚少,而且往日与宋大人相近的诸位朝臣们,怕此刻,也是不会依附于我,故此,庭佑不得不,兵行险招,这样的费心计去拉拢张大人。”
“今日这一出戏,不仅,会让张大人这位文臣,倾向与我,而且我后来的大礼,想必他也知,我的真实的用意,想来会为我拉拢些人的,只是有些事,我不方面出面,一来是为了护卫,暗中培植的势力,另一个,我也是为了不惹皇爷爷的猜忌。
故此,今日,才让护国公和顾大人卖个张大人那个面子的。
想来,这张大人也不是糊涂之人,今日庭佑去他府邸,朝中原本和他一起观望的臣子,也会知道些什么的。那些暗中争夺势力的人,也会以为我今日,只是带着如意出游大摆威风,甚至是杀杀张大人的威风,谁也会想不到,这个老谋深算一直中立的张大人,竟然被我拉拢的。”
张傲听完庭佑的话语
“嗯,老臣,知道殿下此安排的用意后,也无须担心殿下了,殿下,可真的是长大了不少,做事也是很有分寸,我等放心了。”
庭佑也是不语,然后才缓缓的开口
“护国公,只是庭佑,想知道在你军中的宋雨年如何了?”
张傲知道庭佑所担心的,便也如实回答“听说一切还可,就是说,要准备回宋大人身边了,说要辞了官职,回家照顾老父了。”
庭佑也只是轻轻的嗯的一声,表示自己的知晓。于是四人又说了一会,张傲与顾济世才离去。
而如意看着呆坐不语的庭佑,见庭佑来的窗前眺望。
这位太孙,站在雕花窗前,望着暮色中的皇城——朱墙如血,飞檐似刃。风掠过宫阙,吹动她束起的青丝,也拂过那身过于宽大的蟒袍。
这些年,她是皇太孙,她活成了一道影子,藏在龙袍的暗纹里,藏在群臣的目光中。
朝堂上,人人都说太孙沉稳果决,可谁又知道,她每一次开口,都要先压住喉间属于女子的声音?
想起东宫那位懦弱的父亲——太子殿下,连自己的储位都守不住,遑论护她周全。他躲在内殿,捧着书卷,仿佛只要不看不听,这皇城的腥风血雨就与他无关。
而她,却不得不替他站在风口,与那些笑里藏刀的权臣周旋,与那些虎视眈眈的宗亲博弈。
宫灯次第亮起,映得皇城金碧辉煌。庭佑微微冷笑。
这天下最可笑的事,莫过于满朝文武跪拜的“皇太孙”,不过是个女子,而真正该扛起江山的人,却躲在书卷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如意已能感受到庭佑心绪的不宁。
于是来至庭佑身边
“可是,想着宋大人那方势力,或者是有些担心晴儿了?”
庭佑看了看身边的如意,这个女子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发现自己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哀伤忧愁,却也轻而易举的,将那些表述了出来,她总是能让自己,在她面前卸下那些表明的坚强和不屑。
庭佑不可否定的点点头,语气有些空泛的说着“嗯,有些想念了,毕竟,是我将语晴带至今日这般尴尬的位置,这样的漩涡里,虽然我极力的补救,但又有什么意义?而且对于放弃宋氏一族的势力,我也感觉到很无奈。毕竟宋雨年武功高强,足智多谋,为我也曾付出许多,宋谷,宋大人也更是我的左膀右臂,虽然表面看他好似无心皇室斗争,无心朝中党派之争,但是他却暗中为我拉拢了不少人心,特别是他门生遍布,他与今日这个张大人又是天下学子眼中,心中寒窗苦读一朝富贵的榜样。失去宋氏一族的支持,看似与我,不是很大的损失牵连,但其中的关联,只有我自己知道。所以今日,我才这般煞费苦心的,想拉拢张中丞大人。”
如意听罢也只是点点头“那如此,殿下何不寻回宋语晴?重新挽救你和宋氏之间的关系?毕竟你需要宋氏的助力”
庭佑苦笑到,转身看着身边的如意“若我是男子,才好啊。”
如意看着庭佑,眉宇间化不开的愁云,庭佑嘴角上扬里的苦涩,这一句话,该是这个孤寂,几番险象环生里的皇孙,最真实却也是最无奈另人哀伤的话语了吧。
如意明白,其实自己可以去劝服庭佑,重新去找宋语晴,自己可以告诉庭佑,只要庭佑努力的去挽回宋语晴的心,宋语晴便还是会,义无返顾的为庭佑去筹谋,去拉拢宋氏一族的势力,但是话到嘴边,如意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出口。
难道仅仅是,因为庭佑的那句“我欠晴儿的,能补救的,就是使她远离这个纷扰斗争,许她清白一世的安平。”
如意只能轻轻的,依靠在庭佑怀里
“庭佑对不起,不能为你分忧。”
庭佑却是将如意紧紧,抱在自己怀里,惘然若失的对如意说
“是我对不起,对不起让你踏入,这皇权斗争漩涡,是我,害你失去自由,是我没有能给你最好的一切。”
如意只紧紧在庭佑怀里,并不去回答庭佑什么。那一个吻就是自己最好的回答。
在东宫用了晚膳,庭佑便带了一些如意亲手做的糕点,去皇后宫中,去看柔絮了,并和如意说了,今夜应是不回东宫了,让如意好生的歇息了。
如意却是在庭佑离开后,亲自带些糕点前往太子的寝殿了,那里,是当今的太子夫妇,是自己爱人的父母,自己总是要去处理好彼此见的关系。
毕竟自己,也能算是庭佑的妻子了,必须要处理好,庭佑与父母间的关系,特别是庭佑和太子之间,已经是冰寒般的父子关系。
于是在寝殿前如意深深的吸口气,示意殿前的宫人替自己回话。
前往柔絮那里的时,一路上,庭佑却是想着,如意的那个吻,那和自己给柔絮的吻,有什么区别呢?
明白柔絮心思的自己,又该如何坦诚面对柔絮呢。那个自己的妻子,自己儿子的母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