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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惹帝猜忌削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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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庭佑知道,皇祖父多疑的性格,但自己昨日的计谋,想来皇祖父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只是想杀杀朝臣们,自持功高的傲气,杀杀朝堂不正之风,自己怎么的就惹的皇祖父不悦了?

皇祖父今日拖着这样虚弱的身子上朝,怕是不简单 ,更让庭佑感觉到,局势的瞬息变化,自己都来不及反应的变化迅速,不利于自己的,竟然是有大臣,说晋国在两国边间似乎有屯兵进犯之意,皇祖父竟然有出兵的意思。

似乎这不是皇祖父的性子,起码皇祖父不会这样贸然的选择出兵的。虽然皇祖父也曾御驾亲征,但两国似乎平静三十年之久,想来不可能无端起战事。

庭佑觉得唯一的解释,或者是那个自己最不想去接受的解释就是:这个多猜忌,迷恋权势的皇祖父,想削弱自己的势力。借此收回张傲父子的兵权,毕竟自古兵权归属,大多是最后胜者最大的筹码底牌。想到此庭佑不觉的头昏脑涨的很。

此刻的御花园里皇帝,由李公公搀扶着在御湖廊上行走。心中却是面对这样美好的景致失去了兴致。

打发李公公退后。皇帝看着那断栏:怎么就会那样巧的偏偏在这落了水,那天的一切自己都是细细命人查探了,若非是庭佑自己苦肉计怎么会掉的下湖。佑儿不是最怕水吗?怎么突然来此?

皇帝的眼神变的晦暗不明。想到十几年前前,御湖边那场"意外"后,滴答作响的檐角雨声。

那年……

“皇祖父...”太孙苍白的唇刚启,就被他抬手止住。指尖残留的触感让他想起七皇子今晨捧来的那盏参茶——那双手,当年也是这样颤抖着为落水的太孙递上暖炉。

老皇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蜿蜒的血丝,像极了他暗中派人查到的密信脉络:七皇子世子与边关将领的宴饮记录,兵部突然调动的粮草,还有...这次太孙落水处,那块被人提前松动过的青石栏。

“去查。”皇帝对暗卫说的却是,“晋国使团何时抵京。”

光影将皇帝的影子投在湖面

皇帝想起早上翻阅过的《皇子谱牒》上,恰好遮住了七皇子那一页的家训——“兄友弟恭”四个烫金字,此刻正在皇帝脑海里发幽幽的光。

看着那一汪碧绿湖水,湖边抽丝嫩芽的柳枝。皇帝不仅,又重新梳理下昨夜一夜未眠,思索出来的东西。大致是如此:

因为自己的一脚,导致标儿不能生育,丧失一个男子的雄风,于是标儿虽然表面臣服,并没有将这愤怒表达出来,但是自那以后,原先那个青年才俊,卓尔不凡,那个自己心中最合格的继承人。却在那时候沉沦了下去。

因为一个女子,若仅仅太子心中以为,只是因为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对他的伤害,要去弥补标儿才立为太子,其实标儿又何曾明白,立他为太子,仅仅是自己觉得这个长子,更像个能承载帝国明日辉煌的太子。

皇帝的心里,落在太子如今佝偻的背影上,恍惚间却看见二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猎场上白羽箭连中三靶的英姿,朝堂上舌战群臣的锋芒,还有那篇让朝臣们无比赞叹的《治河策》上力透纸背的字迹 。

遥想当年,那个在春雨阁与自己纵论天下的储君。只是如今东宫檐下的梧桐死了又生,当年那个璀璨如朝阳的太子,终究被这深宫磨成了一盏将尽的残灯。

难道,仅仅是因为一个女子吗?

那碗被验出毒性的羹汤,永远改变了东宫的天。

但是呢,如今那个被自己寄语很大的希望的太子,自己苦心培养的长子,那个即将知天命年龄的太子,此刻只是个胸无大志的平凡男子,虽然他也曾有傲视群雄,气吞山河的令人澎湃的壮志雄心,但是现在没有那些野心那些激情,他只是一个优点很多的平凡男人,哪怕现在是太子之尊。

也许对自己而言最可怕的就是,那个自己一直认为不堪大任的太子,竟然对自己苦心计划了二十年之久的报复。一个儿子对老父亲要挫骨扬灰的可怕报复。

从当初那个他唯一嫡子,孙儿的落水,从默默无闻的孙儿,一直的韬光养晦到一朝震群臣,到他得到皇后的支持,庭亮之死,自己逐渐冷落其他的皇子,他们东宫的巫蛊之案,那御园的遇刺,若不是事先安排,怎么就由一个陌生女子为太子挡了一剑?

甚至佑儿也帮自己挡了那一剑,应该是他已经知道那是自己的试探,自己的中毒,他们父子间暗示的都是老四的阴谋,让自己这个父皇,亲自杀了老四得力的下属,但老四怎么可能会有如此细腻的心思呢。

还有这庭佑落水,柔絮难产,直至俩人中毒,现如今俩人不是没事吗?连小孩儿也长的很是茁壮。但是种种伎俩中,自己这个皇帝,的确是对孙儿,曾孙多番疼爱了。

如今皇后已经是肯定的,帮着太子父子了,护国公更是不用说,还有那看似被佑儿贬了的宋谷,难保不会已经被庭佑收买了,他不是很疼爱那女儿那,她女儿不是很在意庭佑吗?

还有老七故意让庭逸娶朱丞相的孙女,那难保不是为以后争取势力。还有似乎柔絮双生子的消息,太子父子也是瞒着自己。

想到此,皇帝觉得自己已经是理不出的思绪,只是在心中对太子父子,有了怀疑和不安,因为现在老皇帝等着自己命人打探到最后的消息,但是皇帝知道,绝命自己是不能在用了。

任谁也无法知道,自己手中还有一支隐藏在黑暗中的力量。

如意陪着庭佑看着书,只见庭佑突然放下书籍,“怎么了?”

庭佑笑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进去了。心中有些莫名的烦躁。而此时恰巧,庭逸过来寻找庭佑。

等庭佑着便服出了宫,只见庭逸又是独自安排了一辆马车,心中甚至不解的问“刚刚你故意支开如意,现下又替我安排了马车,庭逸你是准备带七哥去哪啊?”

庭佑憨憨的笑笑挠了挠头,一副憨厚之态,让庭佑毫无设防。

“等七哥到了就知道,但是你放心,七哥,我不会害你的。”

庭佑笑笑,谁都会害我,我信,但是你一定不会的。

“嗯,好吧,那尽快早些回来啊,今夜我和如意还有个约定的。”

庭佑并没有告知庭逸,自己晚上是约了顾济世和张傲父子,还有汤朝宗一叙,将自己疑惑说出。

但看庭逸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庭佑没有开口,毕竟自己真不该让庭逸也搅进来。

庭逸笑笑,“放心吧七哥,我带你去的好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

于是庭佑坐到马车里,庭逸叫下车夫,自己架起了马车,而宫墙边有人看着这一切,想了个法子偷偷跟了上去。而庭佑也绝对想不到,仅仅是这短短一夜功夫,便有了自己人生最大转折的开始。

御书房里

老皇帝凝视着边关急报,指尖在“晋国铁骑突袭”几个字上久久停留。

他忽然冷笑一声,将奏折重重掷于案上——这墨迹未干的战报里,分明透着熟悉的腥气。

“三十年太平...”他摩挲着虎符上冰凉的纹路,目光扫过殿外几位皇子的身影。晋国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清查兵部亏空时犯边?东宫这些年,被自己刻意削弱的兵权,此刻倒成了催命的破绽。

老太监看见陛下突然摘下了随身三十年的玉佩——那枚先晋国公,进献的龙凤佩。苍老的手指抚过玉上突然出现的裂痕,像在抚摸某个皇子来不及藏好的狐狸尾巴。

思索许久,皇帝突然开口

“传旨。”老皇帝的声音比雪还冷,

“着太孙...代朕犒军。”他故意咬重了“代朕”二字,这道圣旨的影子投在墙上,恍若一柄出鞘的利剑。

皇帝将虎符重重按在案上,金玉相击之声惊得烛火摇曳——这是三十年来第一次,他将兵权交到东宫手里。

"代朕"二字说得极重,仿佛在赌桌上押下最后的筹码。

可当宣旨太监颤抖着回报,太孙未在东宫,夜不归时,老皇帝突然笑了。笑声惊飞檐下栖鸦,在夜空中扯出凄厉的痕迹。

他想起太子二十年前也是这样,在接过兵符的当晚,醉倒宗庙祠堂里。

“好...好得很!”枯瘦的手指捏碎茶盏,鲜血混着茶汤滴在调兵圣旨上。

到底是东宫当真无心兵权,还是...这“父子”二人早已看透他的试探?

窗外骤雨突至,将"如朕亲临"的朱批晕染成一片血红。

暗卫呈上的密报静静躺在案头:太孙失踪前,曾私会过张傲及其他将领。老皇帝忽然觉得疲惫——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在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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