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怎么了,脸色何故这样难看,不如微臣,给殿下号下脉”
庭佑罢了罢手
“无碍的,顾大哥多忧了,以后无人时叫我庭佑即可,不知,顾大哥来见庭佑,可是又什么急事。”
因为庭佑知道,顾济世已经等了自己半个时辰了,若非要紧事,一定不会如此。
顾济世捧过一个茶盏,“殿下先饮茶吧,这茶是我刚泡的,然后殿下感觉,这茶与平日有何不同。”
庭佑看着顾济世故意卖着关子,庭佑也轻轻一笑,捧过茶盏饮了起来,细细品尝过后,庭佑放下茶盏,微微皱眉。
思索了许久“茶叶,还是庭佑喜欢的茶叶,这水似乎也无不妥。”
庭佑又仔细喝了一口,又闻了闻“但是为何今日,庭佑觉得这茶,喝着就是怪怪的,有些苦涩之意?”
顾济世笑笑“殿下果真是殿下,多年来殿下都亲自泡茶来喝,连茶具也是自己清洗,济世,想骗过殿下当然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今日,济世在茶里放了一点点的药物,殿下便能试出,可见殿下,这些年的韬光养晦是何等了得。
殿下又是何等细微谨慎,殿下,让济世好生佩服,但是皇上却是没有殿下这般了。”
当然顾济世,心中明白,二十年来这位殿下,该是如此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艰难存活下来。心中十分疼惜。
庭佑一听顾济世的话,眉头皱的更深。
心中倒不是,担心顾济世加害自己,而是依他的性子,说这样的话,必是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了。
于是庭佑赶紧问“顾大哥,切莫再卖关子了,你我之间,可没有什么秘密的。顾大哥待庭佑如家人一般,自然是不会加害与我,但今天顾大哥如此安排,必定是通过调查,一定寻获了,什么蛛丝马迹了,顾大哥,可不要卖关子了?”
顾济世笑笑,掬手一拜“倒不是,我卖什么关子,只是我通过调查,有一些眉目了,我发现,皇上的饮食中,有值得怀疑的东西存在,只是现下,我还不能肯定下药之人,和具体的下药方法,但是我偷偷去看过皇上撤下的御膳,果真是有可疑的地方。”
庭佑听后又问“哦,如此吗?连精通医术药理的顾大哥,一时间,还区分不出是何原因,可见背后黑手,是多可怕了。哦,对了,顾大哥你查看皇祖父的饮食,可有人知道?”
顾济世摇摇头,“应该没人知道,而且我是御医,查看皇上饮食,也无不妥之处啊。”
庭佑点点头“此事,事关重大,还劳烦顾大哥再去查证,而且为避嫌疑,顾大哥还是少来东宫,以免到时又说不清,此事暗中进行即可。”
顾济世点点头,又与庭佑聊一会便离去了。
而庭佑却是不知,顾济世查皇帝膳食的事,早已泄露,一场巨大的阴谋正等着庭佑的到来。
心素郡主走来,见庭佑独坐石凳,玄色大氅上落满花也浑然不觉。
她挥手屏退侍从,琉璃灯盏在雪地上映出暖黄的光晕。
"佑哥哥,可是有心事?"她轻拢裙裾坐在他身侧,发间金步摇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她望着庭佑单薄的衣袍,忽然解下自己雀金裘披在他肩上。
"阿素..."庭佑望着她冻得发红的指尖,喉结动了动。郡主却笑着摇头“我不冷,佑哥哥,已经给我很多温暖了,今日,我给佑哥哥一点温暖。”
是啊,心素想起庭佑对自己的爱护,大婚第二日,他送自己的礼物,竟然是一套男装,一个出入自由的腰牌,才让自己可以偷偷出宫,或山野间静坐,或诗词馆对吟,或是可以走上不知名的街。作为回礼,庭佑的书桌上,总有奇异古怪的小玩意。
她又怎不知,那人派来自己保护,身后的两位暗卫?
“佑哥哥,我虽飞不出这九重宫阙,但总还能在你爱护下...偷得浮生半日闲。佑哥哥,谢谢你!"
庭佑望着心素郡主,在梅树下雀跃的身影,眼底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柔和。
这个比自己小了四岁的姑娘,虽被册封为良媛,在自己心中,却始终是那个会拽着自己衣袖要糖吃的妹妹。
每当宫规森严时,庭佑总会悄悄为她留一扇窗——或是纵容她在御花园扑蝶,或是在她抄写《女诫》时故意打翻墨汁。
就连她那些天真的痴话,他也总是耐心听完,再轻轻揉乱她的发髻:"我们阿素说什么都对。"
此刻见她捧着梨花酿笑得眉眼弯弯,庭佑忽然觉得,这深宫里的风雪,若能永远不染她半分纯真,便是值得的。
庭佑解下自己的玄狐大氅,裹住她单薄的肩膀。
“我们回去吧,看看今日,阿素又去宫外带回什么好吃好玩的。”说着的摸摸心素的头,眼神无限宠溺。
可是庭佑却从不知,那女诫下,压着的那部心素翻了千百遍的《孙子兵法》
而姜雅身边的侍女,绿绣却是撇着嘴,在心里将庭佑骂上千百遍:枉费公主替你多方筹谋,还故意惹你,你却这样对公主,也不领公主的情谊,齐庭佑,将来你若负心公主,我绿绣必定第一个不饶过你。
姜雅公主无奈笑笑:"这位太孙殿下,这般冷言相向,原是我该受的。毕竟..."她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
"他连姜国十万铁骑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在意我这小小女子?"
绿绣更是气愤:“公主您,容貌出众,才智多谋,又对他芳心暗许,这太孙殿下怎么就……”
最后那句,多看您一眼,多在意您一分,终究没说出口,怕公主难受!
姜雅起身,到窗口,看了看偌大的巍巍皇城,似是回答,又是自说“因为他的心里,已经真正在意的人了,而那个人,不是我”
“那您还下嫁?”绿绣不解的问?
姜雅笑笑:或者我在赌,赌他也会让我走进他的心,若你见过,他对别人的深情,那如一汪春水的眼眸,你也会深陷其中。
“公主,可是奴婢曾听闻,晋国太子都求娶您,好几次了,圣上和太子也有意将您,嫁给晋太子,奴婢也听说晋太子,也是俊彦无双,也才长您七岁而已,而且许太子妃位?您怎么就……”
姜雅看着绿绣“可是,爱,总是来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