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断四肢,剥皮割肉,剜舌戳眼,将所有血腥的刑罚都在她身上运用一遍。
这样会让他感到畅快吗?
还是说,要找点别的办法?
看着面前半精灵仓皇得如同围困捕网的雀鸟一样的神色,那双漂亮傲气的眼睛溢满屈辱的痕迹?。
洛林想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要乱动。”
洛林扯下床帘系带捆住她的双手在床头,他看到了他预想当中的愤怒到要杀人的姣丽眼色,那么杀气腾腾,又那么诱人,如同一颗鲜嫩欲滴的剥壳荔枝,柔软,细腻,多汁。
有一瞬间,他想摘下面罩,露出她熟悉的那张脸,然后充满恶趣味地端详她错愕羞辱的表情。
可他没有那么做,他第一次觉得残缺的肢体如此羞于见人,他不敢在她面前露出任何人类的外表。
心底的隐秘深处,他畏惧被科恩看到他伤残的肢体,畏惧她嘲讽他的苟延残喘。
她纤长的发尾沾了些雪地玫瑰碾碎的花汁,潮湿的味道和花香搅合在一起,空气里有一股乱糟糟的甜腻的味道。
看吧。
他心里有隐晦的快意。
昔日高高在上的帝国将星,如今却早已众叛亲离,沦为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任何过去的对手仇敌都能来踩她一脚,把她当宠物、物件一样,肆意地摆弄。
即便他知道这只矫健的野兽只是暂时地被钳制住了爪牙,仍旧忍不住上手。
他不太懂得属于人类的常识,
前半生的全部时间一半投注给了为继承家族做的努力,一半给了要交诸复仇对象的怒火,上手没个轻重,只看到科恩瑟缩着,用力咬着唇隐忍,眼眸晕开浓重的湿意。
她应该很难受,心里肯定恨透了,忍不住想要杀掉他。
想到这些,洛林心里就更愉悦了。
快乐建立在对别人的折磨之上,他以前不能理解那个喜怒无常乖张僻戾的红蝎公,现在却在折腾科恩的时候享受到了这种同样的快慰。
“哭什么呢?”他盯着半精灵曲起的身躯,还有重重咬着饱受磋磨透着水色的嘴唇。
“我并没有很用力呀?”洛林说着,手上加重力道,
“为什么那么怕我?我只是在替您清理而已,没有做别的过分的事情。”他半跪在床上,腿边就是她散开的裙摆,洛林膝盖把床的软垫压得深陷,他抽空伸手捧起科恩的脸,苍白,鲜研,泪痕交错,很是楚楚可怜的一张。
看起来是那么漂亮,那么无害,下手却又那么狠辣无情。
为什么性格和外表完全不符合?怎么会有人皮囊这么勾人,心又那么狠?
别哭。他心想。
他只是突然有种想吻掉她泪痕的冲动。
“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气吗?”
“不舒服的时候又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很难受呢?”
半精灵靠着蓬松的枕头,继续一言不发。
他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夙愿已清的畅快。
七年之前,她要是料想到自己将来有一天,会再度落回仇敌手中,被这么肆意地折磨摆弄……当时挖出他眼珠的手指会不会有片刻的犹豫停顿?
还是说,她会后悔自己给他留了一条命,早该在角斗场上把他杀了以绝后患?
思虑过去的事情是毫无用处的。
应该把目光放到眼前的事上。
“好像没有弄干净。”洛林轻轻道。
他自说自话道:“果然还是需要清洗一下。”
“先前就听说您想找一间浴室,这里正巧有,我来替您洗吧。”
“毕竟,”他目光移向她被捆住的手,声音温柔,“您现在可能不是很方便,”
清洗的过程堪比受刑一样让人难熬,贵族少爷养尊处优惯了,毫无生活常识,像在揉搓宠物。
血戮骑士的手甲毫不留情、里里外外,像是对待牲畜一样地把她擦拭搓洗了一遍。
科恩不敢表现出任何难受的姿态,因为一旦稍微露出点脆弱的神情,对方就会像施虐狂被戳到兴奋点一样地对她着再重复做一遍。
他似乎是很享受她的苦痛和眼泪。
所以科恩忍耐着,几乎全程都一声不吭,把自己想象成一只没有生命任搓任揉的棉花娃娃。
清洗完毕,洛林用浴巾把她包裹好抱回床上。
一开始只是出于折辱昔日仇敌的恶趣味,到后面他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地乐在其中。
或许他与迦摩罗相处久了被潜移默化了吧。
床上的被枕用具都是深色的,更衬托得她肤白胜雪,被褥环绕当中,半精灵拧着眉,戒备地攥住浴巾,像是软体动物守护自己唯一的壳。
洛林觉得好笑,“挡什么呢……”
他视线滚了一圈,最后停留科恩的锁骨处,她颈部边缘有一道明显的割痕,他一眼就辨出了这是红蝎公的环首刀留下的,迦摩罗的兵器与他本人一样霸道暴戾,被他的刀砍伤之后伤口会恢复得异常缓慢,饶是身体素质比人类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堕精灵也不例外……
七年前的角斗场,他曾经也在这样纤瘦漂亮的颈上,留下过一道狰狞的险些将她割喉的刀痕。
洛林声音温和,“都已经全部看过了。”
“冷吗?我去给你再找条浴巾。”
她被抑制了魔力,现在应该很怕冷。
他从中知道,长生种的耐寒耐热全是源于自身的魔力,魔力一旦被抑制,身躯就不再像先前一样无坚不摧,甚至会比普通人类还更脆弱。
还要取点伤药,他还想给她亲手上药,她身上的伤痕太多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小心翼翼珍惜呵护这具身躯,他会把每一处伤口都妥帖的照看一遍。
走了几步,洛林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叮嘱道:“不许逃跑……无论你藏到哪里去,我都会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