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来人,科恩身形不可控地抖了一下,她揪紧裙摆,要不是阿卡加纳还站在旁边,科恩险些下意识就要夺路而逃。
一只有力修长的手扶到科恩腰际,以不容置喙的姿态止住她逃窜的动作。
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顺着裙子的布料传来。
揽住她的是阿卡加纳,有他在,科恩稍微感到了些许安心。
“站好了,别乱动。”阿卡加纳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一句,“有我在呢。”
“……主祭司大人。”阿卡加纳转头,不情不愿地对来人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西索公的嗣子。”来人的语调轻慢而温和,他浑身雪白,惯例身穿着出自帝国圣殿风格的神官长袍,浅金色垂到腰际往下的长发松垮地低扎着,用的是一根通体松花绿、色泽流光溢彩的鹅绒缎带,胸口别了两片裁剪好的白孔雀尾羽。
德拉轻瞥了一眼打量过阿卡加纳,似乎是真情实意地夸赞说:“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比我想象中威风多了。”
“真是谬赞。”
阿卡加纳垂着眼,神色平淡,全然看不出丝毫惊喜的样子,他肌肤白皙,更衬托得眼下那粒泪痣仿佛浸了血一样鲜红,宴会上朦胧的灯光打到他脸上显得有些妖异,科恩从他的语气里品出来一丝明显的厌恶。
他顿了顿,继续对德拉说道:“不知道主祭司大人最近过得好不好。”
阿卡加纳的语调不像在问候,好像在说‘你怎么还没死呢’。
“我过得很好,托阁下的福。”德拉嗓音平缓地说道,他开口时眼睛一直盯着科恩的脸。
他的长袍领口并不严丝合缝,露出两道狰狞明显的割喉伤,一道偏左些,一道偏右,偏右的那道颜色更浅,看起来恢复时间更长。
显露着伤疤的苍白锁骨上还挂了一条项链,是条看起来做工有些粗陋的蓝色水晶链。
德拉似乎对自己险些两次当场丧命这种祸事满不在乎,丝毫没有刻意遮挡住伤疤的意思。
它们其中的一道来自科恩,另一道则拜站在她旁边的人所赐。
阿卡加纳显然也觉察到了德拉露骨的眼神,他不动声色把科恩往身后挡。
“身体好就好,您是该保重身体……主教们都很忧心您的身体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