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无语,她感觉对方有点像个……自说自话的神经病。
空笑眯眯:“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我之后会证明给你看的,别一副我是骗子的表情嘛。”
她伸出两根冰冷的手指,把科恩的嘴角往上提,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科恩现在也不好在寻别的地方站着,空好像也没什么恶意,就是话多了点,随心所欲了一点。
在科恩的忍受范围之内。
空突然说;“你该躺下了。”
“什么……”科恩猝不及防喝了一口水。
空按住她的肩膀,“受洗啊。躺下,闭眼。”
这片流露出不详的空间突然发出了某种共鸣的震颤,所有人都跪下,虔诚地匍匐在了水中。
科恩余光瞥到水里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像蠕动有生命的藤蔓一样。
是猩红色的。
“记得许愿哦,机会难得。”空说,她的声音突然离得很远,“下次再见咯。”
面前是一个纯白色的建筑空间,雕栏玉彻,像是一家贵族的高穹顶待客室。
不过很空旷,地上仍旧有水,是红色的,比刚刚地方的水颜色清透一点,看着更讨喜。
科恩感觉自己像还在做梦,不然怎么会眨眼间就换了个地方。
这根本不是她认知里能解释的事情,即便是束阵或者是魔法的发动,也是有预兆的。
但这些事都发生得毫无预兆,未知让人恐惧。
科恩试着探索这片区域的边界,脚下的池水仿佛注入了胶,每一步都走得又沉又累。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世界现实空间的另一重。”德拉出声替她解惑。
“玩得开心吗?”
“……”科恩浑身发麻。
这里不是现实,不过也同样糟糕。
那她现实又在哪里?
科恩回头,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德拉那张脸,还有那身圣殿的无垢白袍。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科恩问。
她色厉内荏,却只是一具空架子。
“你。”德拉说。
“我想要你啊,科恩。”
“我是人,不是东西。”科恩忍无可忍道。
德拉眼眸温和,“我当然知道了。”
“你能不能放过我。”
“我让你为难了吗,科恩?可这是神谕,你怎么能违背神明的旨意呢?”
“……”所有的沟通都让她倍感绝望。
科恩情绪激动起来,“我不想见到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放过我!”
“……”德拉没继续说话,他看起来不高兴也不愤怒,情绪稳定,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科恩。
科恩低头,她手里一沉,出现了一把雪亮的长刀。
这里既然不是现实,那就和现实的规则不一样。
她可以把念想之中的器物凭空创造出来。
但是却撼动不了德拉,科恩没法让他消失。
“别再来了。”科恩低声说,她握紧了手里的刀,“不然我就杀了你。”
她抬刀砍向德拉,对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躲不闪。
“科恩,你把规则破坏了。”德拉说,他垂着眼,显得很悲悯。
他伸出手,“所以现在轮到我了。”
什么?
她举刀劈了个空。
德拉消失了。
科恩原地坐下,她打开随身的玻璃长条罐子————这也是她凭空创造出来的。
里面还剩下七八颗猩红的晶体,她一股脑灌了下去。
她无暇顾及滥用药物带来的副作用了,只想追寻眼前的片刻的心神安定。
即便这种安定是短暂的,转瞬即逝的,她也想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攥在手里。
……
“喂。”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带着点戏谑,“我们这不让公费口口。”
德拉抬头,对上来人的视线,“陛下。”
“圣教皇晚上好?”七世王沿着台阶往下走,“也可能已经是早上了,那就早上好吧,这鬼地方都分不清白天和黑夜,能不能打个洞在上面?”
他随意指指头顶上方。
德拉收敛起笑意,面色凝重,“不能。”
“好吧,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七世王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我是不是通宵了,得回去补个觉。”
七世王走下了楼梯,他踏进了地板上没过小腿的猩红之水里。
德拉没有动作,“慢走不送。”
“可别再公费口口了,我盯着你们看呢。”七世王拍拍德拉的肩,他手上不知从何处沾了点池水,一摸直接把一个血手印按德拉的白袍上。
“啊不好意思,回头我赔你一件吧。”
七世王拉开大理石门,外面刺目的光照进室内。
他突然回头,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浸没在池水里,失去了知觉的科恩。
“你品味很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