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拜度拉诺真的如愿以偿变成‘那个人’了吗?
科恩脑子还有些懵懵的,她下意识问:“为、为什么啊?你们不喜欢她吗?”
“对,大家都不喜欢她,你不要对别的堕精灵提她的名字,那会惹怒她们的。”
她拍拍小堕种精灵的肩膀,“知道了吗?”
“知道了……”
林释然了,她对科恩说:“下次剑齿兽考核,我会让你少捕猎一只的。”
“……谢谢老师?那那些日记呢……”
林打量了小雌性混血一圈,确认她没有把日记随身带着,语气带着妥协,“你想看就看吧。”
毕竟廖阿妠也没有把她的日记列为禁书。
不提那个名字,是经历过那场战争的所有堕种精灵们的心照不宣。
……
科恩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风息森林里静悄悄的,遍地都不见堕种精灵的身影,她们没有夜间活动,大多数都睡得很早。
只有特殊的节日里,才会在夜晚举行庆典。
科恩在图书馆内上上下下细细翻找,想看有没有更多属于拜度拉诺的日记。
很可惜没有更多了,就连之前那间旧书室也被清扫处理干净了。
科恩只好拿了两本自己没看过的童话书,是看名字就会被阿卡加纳嫌弃猎奇的那种。
科恩走到小径的转弯处,一下停住了脚步。
前方一棵独立的苍劲大树上有一位堕精灵。
是廖阿妠。
树枝上半倚靠着的堕精灵姿态闲散却不失优雅,她的长发泼墨般顺着交错的树枝垂下,漆黑的发丝在月光下仿佛镀了一层银霜。
她穿着一身苍白飘逸的长袍,风轻拂她的裙摆,吹起轻飘飘的衣带,仿佛她也成为了风的一部分。
成年堕精灵的外貌极盛,极有一种华美的侵占性。
目光看向她的脸时,树与月光都顷刻成为她的背景、她的陪衬,构成了一副的壮丽静谧的画卷,震撼得叫人一时失语。
廖阿妠闭着眼,察觉到小雌性混血的接近,她徐徐睁开眼,目光移到科恩身上。
她的绿瞳像世界上最昂贵的宝石。
“猫猫……?”
科恩揉了揉眼睛,确定刚刚朝她招手的廖阿妠不是她的错觉。
“嗯。”廖阿妠轻轻应了一声,她对科恩勾勾手指,“过来。”
科恩立即跑过去,她感觉自己被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砸中了,幸福得快晕过去。
猫猫就是爱她的!
她只是不善言辞罢了哼哼哼。
廖阿妠问:“看的什么书?”
科恩哒哒哒跑过去,费力垫脚把书送上树去。
但是她身高还差一点,跳啊跳的也够不到。
廖阿妠手臂一揽就接过了书,“……你喜欢这种书?”
“嗯嗯!喜欢喜欢。”在猫猫面前,科恩只会点头了。
廖阿妠把书还给她,“你喜欢就行。平时几点睡?”
科恩报了个很晚的时间。
廖阿妠轻盈地从树上跃下,站到了科恩面前。
“晚上跟着我练习狩猎。”
“啊……”科恩瞪大眼睛。
“不愿意吗?”
“没有没有,愿意愿意。”科恩有些小心翼翼地往她的位置靠近了一点,“我可以抱一下猫猫吗?”
为什么要提这个要求,和狩猎练习没关系吧?廖阿妠没理解,但同意了。
“可以。”
科恩立即一把黏糊糊地贴上来,她小小的身躯紧挨着廖阿妠的腿,小声嘀咕,“这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抱够了?”
“够了够了。”科恩立即松开。
“走。”廖阿妠拨开一边的树丛,率先走向森林的更深处。
……
结束狩猎训练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月亮走到了天空的正中间。
廖阿妠先下课让科恩回去,自己则留下处理了练习用的各类野兽尸体。
往回走时,她一身轻盈的纱袍也因沾血变得黏腻沉重。
林半夜失眠出来散心,却在森林里遇到了大半夜折磨动物们的族长。
“还没睡?”林开口道。
年轻的堕种精灵族长微微颔首。
空气里小混血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散。
林看着小混血堕种精灵离开的方向,神色有些凝重,“科恩今天和我提了那个人的名字……她看了拜度拉诺的日记,你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
林有些不满地提高声音,“你不能这样无所谓!你是族长,你需要承担起你的责任。”
廖阿妠却道:“这没什么。那只是段历史,拜度拉诺也不会把那些战争的细节都写进日记里,那个时候她意识不清醒,疯疯癫癫的,已经没有书写能力了。”
那段历史……别的堕种精灵都习惯缄口不提,对于拜度拉诺的存在也讳莫如深,但廖阿妠不喜欢这种回避的态度。
那确实就是过去发生的事情。
科恩看的也只是日记而已,又不是拜度拉诺下落不明的那些手记。
林叹息一声,语气忧心忡忡,“你不觉得她太特殊了吗?她还很小,却已经如此特殊了。”
廖阿妠问:“你想说什么?”
林道:“她的特殊不是好事。而我想保护孩子们。”
“保护要按风息森林的律法来,现在还太早。”
林认真地直视廖阿妠的眼眸,“你知道自己以后会亲自下令驱逐她的,对吧?”
廖阿妠深邃的绿眸无波无澜,她平静地说:“我知道。”
“那你现在还……”
廖阿妠说:“我很清楚。”
“我害怕你会重蹈覆辙。”
廖阿妠道:“你不用害怕。”
林深深地看向年轻的族长,“你能保证吗?”
“我保证。”廖阿妠说,“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亲自驱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