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恕罪!”两个小丫头立马跪下,惊惶万分,湖丝重新端起水递到聂绮面前;“二少奶奶滴水未进,身体怎么扛得住?先喝杯水,再进些好克化的吃食,也叫夫人少忧心些。”
“我忧心点算什么,重要的是阿花的身体。”卞氏亲自端过这杯水,聂绮只得接过:“多谢婆母关心,都是儿媳的不是,让您来回奔走,为我忧心。”
“这是哪里话,你为承德伤心,我虽伤心,但也欣慰。承德去得早,还有人同我一般挂念着他,我心里……”卞氏目光盯着,聂绮接过水转而又递到卞氏面前:“婆母不必伤心,辛劳了一路,您先喝杯水润润喉,也好叫儿媳宽心。”
卞氏一愣,随后缓缓一笑,接过了这杯水:“有你这般贴心的儿媳,真是我的福气,更是承德的福气。”
话毕,她将水一饮而尽:“忙了一早上,还真是渴了。”
湖丝极有眼力见地另拿一杯盏倒了杯水递给聂绮:“二少奶奶,您也喝点水,您这样不进水米,不仅夫人忧心,奴婢也忧心。”
聂绮没有再拒绝的理由,只得接过这杯水,小抿了一口。
唇快要干裂,水解燃眉之急,聂绮舒坦了一些,但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不对。
“家里事多,我先忙去了,湖丝,”卞氏又是匆匆而走,“照顾好二少奶奶,若有任何差池,都是你照顾的不尽心。你们两个,去厨房拿些吃食,今日就留在这里照顾二少奶奶。”
“是。”湖丝标准行礼,另外两个小丫鬟等卞氏走后才起身,站在一旁,怯怯问:“湖丝姐姐,我们拿些什么?”
“二少奶奶,您可有什么想吃的?”湖丝弯腰又为聂绮倒了杯茶水,“若是白水无味,您可用些茶水。已派人去抓药煎药,约莫要一个多时辰,您正好此时用些吃食,不影响用药。您身子不大舒服,用些清淡好克化的食物最好,您看,拿碗小米粥、配两小菜,可好?”
“都依你。”聂绮点头,“多拿些,你辛苦了一路,也吃些。”
湖丝瞧了眼两个小丫鬟,两个小丫鬟得令,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二少奶奶,若是还不大舒服,奴婢扶您到床上歇息会。”湖丝适时出声,聂绮只摆摆手:“我坐会儿。”
看出聂绮没有说话的意思,也没什么力气说话,湖丝安静地后退立在一旁,如同隐身一般。
真是个规矩好、有眼色、会说话的美貌丫鬟。这样的人竟然安排到冥婚的儿媳身边?
聂绮坐着,从此处遥遥看向窗外。
院中一棵槐树,枝干粗壮,有一些年头了。根本没有看到人来来往往,应该是个比较偏僻的地方。院中十分安静,要不是没有伺候的人了,要不就是胡家规矩很严。两个小丫鬟去厨房这么久,不仅是因为偏僻,也是因为食物不好拿。
聂绮闭眼感受了一下,头倒是不晕了,就是饿的难受。全身依旧没什么力气,这种没力气没有缘由,仿佛只是天生的体质差、身体不好、比较虚弱,仿佛是打娘胎里就带的天生不足。
这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演到什么程度才算结束,自己补充的人设为什么没有用,副本任务是当民俗馆一周的演员,现在算是在当民俗馆演员吗,杀机,这个副本的杀机在哪里,目前破局的办法是什么?
若是按照这样过下去,这个身体状况,一段时间后,周阿花怕是就会香消玉殒。
“二少奶奶,请用膳。”两个小丫鬟回来了,湖丝将吃食摆在小桌子上,一碗白粥配的两个清淡小菜,“今日未熬小米粥,现熬怕来不及,正好有白粥,便给您拿了白粥。忙了半日,您进些吧。”
熬得软和的白粥,飘着淡淡的香气。一碟笋丝、一碟土豆丝,色泽莹润,闻起来很清淡。
“你也一起用些,不过一副碗筷的事儿。”聂绮懒懒地,支使小丫鬟,“给湖丝姐姐盛碗粥。”
小丫鬟听话地拿了白粥两碗,另一碗只是未放在桌上。
“多谢二少奶奶。”湖丝并未推拒,拿起汤匙喝了口粥。
聂绮确实饿了,也喝了几口白粥,但周身力气并没有恢复起来,而是更加无力,甚至于刚用完饭,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被湖丝和小丫鬟扶着去床上歇息了。
她似乎是睡着了,梦里有一个女人又在喊“周阿花”,一声比一声凄厉,聂绮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稍微有些意识感觉清醒时,是感受到了疼痛和呼吸不畅。
她微微睁开眼,脖颈处一根麻绳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吊在房梁正中,手被绑住无法挣扎,脚悬空,聂绮面色一点点涨紫,生机一点点流逝。
再度醒来时,聂绮正坐在凳子上。
“阿花,即便嫁人了,也多回来看看。”虞玫正在对她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