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五月半倒是和瑞都差不多,都已经仲夏了,呆在马车上难免有些闷,杨宁和打量着外头的一切。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得声音,好生惬意。
忽地,杨宁和感受到一道视线在看他,向那处看去就见一个小男孩被母亲拉着正怯生生地看向他,杨宁和玩心大起,扯着脸皮扮了一个鬼脸。
果然,小男孩被他突如起来的鬼脸吓了一大跳,连忙跑到母亲屁股后面,杨宁和被逗得哈哈大笑。
管家听到动静走过了,杨宁和指了指那个男孩道:“把这个糖给他。”
士兵没有让杨宁和等多久很快就带着一个人来了,杨宁和走下马车,在看清来人的时候愣住了,“崔…崔,崔将军?”
崔明豫看向他,皱眉:“你……是?”
崔明豫在瑞都没呆两天自然不可能认识杨宁和的。
杨宁和一噎,自我介绍起来,“下官原是兵部尚书,现下成了蜇奉知府。”
“崔将军,我们之前在瑞都见过的,可能你不记得了。”
崔明豫认真想了想确实不记得这人了,“原来如此,大人进来吧。”
崔明豫转身就要走却被杨宁和拦下,“崔将军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该在黄塞河吗?”
崔明豫脚步一顿,只是两息时间就想好了理由,“我打了一场小胜仗,圣上下旨让我押送着北羌贵族去瑞都。”
“前两天有几个贵族染上了风寒,无奈才在此休整。”
杨宁和又问:“方才听管家说现下幽隋城只出不进是……”
“怕有人来救那几个北羌贵族。”崔明豫道。
“哦哦,原来如此,”杨宁和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崔将军放心,我与我的下人只在城内休整两日就走绝对不会闹事的。”
崔明豫点了点头,杨宁和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回见。”
杨宁和表示了解,目送着崔明豫走。
管家见崔明豫走了才敢说话,“大人,我现下就是找一家客栈。”
“客栈?住什么客栈,走,去知县宅里去住。”
知县宅外,忙了一上午的知县还要抢撑着精神头站在门口迎接杨宁和。
“杨知府……”
知县脸上挂着强撑着的笑刚要说两句,就见杨宁和直接绕开他往宅子里面走去。
眼见着快要瞧不见人影的时候忽地杨宁和停下叫脚步,转头对着知县道:“我今夜要在这里办一场宴会,大人不会介意吧?”
知县咬着牙吞下嘴里的苦道:“不会,怎么会,大人……
再一次的知县话都还没有说完杨宁和转身就走。
夜,知县宅热闹了起来,宅里的每一个人都忙碌着,杨宁和与他带来的人高兴得很,但苦主知县不太高兴,杨宁和办宴会用得是银钱是从知县的账上划的。
酒要喝好酒,菜要吃好菜,还请了舞姬,就连摆菜的盘子都换了更好的,这么一套下来知县多年积蓄所剩无几。
“都动作轻点,莫要摔了杯盘!”知县的心都在滴血。
宴会临开始前崔明豫来了,杨宁和连忙上前去迎却被崔明豫摆手拦下,他找了个位置坐下。
杨宁和道:“我还以为崔将军不会来呢。”
崔明豫挑眉,“怎么会。”
“崔将军还是给老夫面子呐。”
两人闲聊了两句宴会就开始了,舞姬从后台走进来,身着淡粉色衣裙,旋转起来像是一朵朵桃花一般。
琵琶声在耳畔响起,丝带被甩出,美轮美奂。
崔明豫却没有心情欣赏舞,他今日本来就已经够累了,两个眼皮累得都快抬不起来了,还要来参加宴会。
他兴致缺缺地吃着菜,杨宁和时不时向他敬酒。
酒过三巡夜渐声,杨宁和晃悠着站起来,往前走一步直接往边上栽去,得亏管家在他边上拉了他一把。
杨宁和笑笑,对着崔明豫说:“崔将军,我去如厕……,嗝,去去就回。”
崔明豫点了点头,管家要跟着杨宁和一起去却被他拒绝了,杨宁和道:“你陪着崔将军。”
说完不给旁人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无奈管家只能陪着崔明豫,一晃半个时辰过去了。
宴会上一片冷清,舞姬和仆人都退下了,偌大的宴会上只剩下管家和崔明豫。
管家屁股实在是坐不住,和崔明豫说了一声就去找杨宁和了。
崔明豫放下酒杯点点头示意他快去,没过一会管家就连滚带爬地回来了,“崔将军!不好了,我家主人,我家主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