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琮墨所说得水渠边上,跳了下去,不知过了多久,城门外,两人从水渠里出来。
翌日一早,崔明豫踌躇地站在屋门口,敲了敲门,里头没有动静。
昨天夜里知县就过来跟他说过,说是于漾一日都没有吃饭,昨夜他来了,但刚敲了敲门屋里就传出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他没进去。
现下敲门没动静了崔明豫便打开门的一条缝,悄摸溜了进去,怕于漾生气他就站在屏风后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手指紧张地手指绞紧。
“你醒了吗?”
屏风后没有动静。
“昨日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对不起,但是你也不能和你的身体较劲,不吃饭。”
屏风后还是没有动静。
崔明豫安耐不住,手掌贴在屏风上,轻声叫道:"于漾?"
这回屏屏风传出声响,像是刚醒般,声音很低沉,“进来吧。”
崔明豫心中对那声音感到奇怪,没多想往屏风后走去。
一进来他就懵了,琮墨穿着于漾的衣袍懒懒散散地躺在床榻上,只一眼崔明豫就感觉气血上涌,怒气直往脑门冲。
琮墨那厮还笑嘻嘻地说:“又见面了崔将军。”
“你为什么穿着于漾的衣袍?”崔明豫压着火问。
琮墨感觉莫名其妙,“主子穿着我的衣袍,我不穿她的难不成裸着睡吗,虽然裸着睡也行,但是……”
话还没有说完崔明豫就一把揪住琮墨的衣领,“谁问你这个了!于漾人呢!”
琮墨被崔明豫看得难得有些毛,但还是强撑着道:“走了啊,你不能因为主子不看大夫就关她,这是……”
崔明豫一拳砸在琮墨的脸上,琮墨被砸懵了,下意识要还手却见崔明豫的下一拳已经向他飞来,无法,他只能选择格挡。
“咚!”
一身巨响在琮墨耳边响起,吓得琮墨身子颤了颤,那一拳没有砸在琮墨身上,砸在看床榻上,床榻被砸出一个窟窿,崔明豫的手也被木刺划伤流出血。
“你……你,你冷静点,主子去得地方是蜇蝻,我妹也在那,她的医术相当了得,不管是多大的病,都能治。”
琮没真觉得现下的崔明豫想杀了他。
崔明豫冷笑,“幽隋城到蜇蝻要几日?”
“快得七日,慢点的话最多十日。”琮墨答。
崔明豫,“你知不知道于漾那不是普通的病症,一个人突然吐血,吐出得血可以染红俩件衣袍,这种状态上路,你怎知她路上不会犯病,万一……”
她犯病都撑不到去蜇蝻。
崔明豫感觉脑袋都快疼炸了,颓然地坐在床榻边。琮墨听完脸都白了,“我去找她。”
“你如何找?去往蜇蝻的路有这么多条,你怎么知道她走的是哪一条。”
崔明豫与琮墨对视,琮墨下意识低下头去。
他疲惫地叹了一口,“准备准备,又要打仗了。”
几日后,蜇蝻边境官道上,雨一直下个不停,两匹马顶着大雨走在官道上,背上驮着的两人头戴斗笠,身穿蓑衣。
大雨如同泼洒般倒在两人身上,天阴沉沉的根本看不到一丝亮光。
马蹄踩到碎石歪了一下,马背上的楚青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好在身旁的于漾扶了他一把。
坐稳后的楚青林看着下个不停地大雨啧啧,“从进蜇蝻起这雨就没有停过,下得跟天漏一样,可怕啊。”
楚青林刚说完,黑压压的天就响起阵阵闷雷,给他吓了一跳。
马背上的于漾拉紧缰绳道:“这样的雨地势低得地方恐怕早淹了,快些走,今夜找个客栈歇歇,明早再赶路。”
“说实在的,白天夜里赶路又什么区别吗?这雨都不分白天黑夜的下。”
于漾瞥了一眼楚青林道:“夜里看不清,白日里头至少还看得清。”
两人不再说话勒紧缰绳往前去,楚青林比她快了一个身位,夜里赶路不止大雨落在身上凉嗖嗖的,四周的黑更是让人心里发毛。
楚青林回头刚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就觉身子腾空,整个人向前摔去,他急忙抱紧自己,减少落地伤害。
狼狈地摔在地上他回头看,就见于漾□□的马不停嘶鸣着,烦躁地踢蹄。
四周隐约可以看到几束寒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