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出来你还在意这个。”琮芍諵稀奇。
“当然在意,他们天天骂我瘸子,说话是要避谶的,万一我真被他们咒成瘸子了怎么办。”她道。
琮芍諵被于漾逗笑了,于漾起身打算走,“琮小姐不必帮我找书了,下雨了我得趁雨小点早些走了,琮小姐回见。”
于漾拄着拐缓慢地挪到外头,站在屋檐下伸手往外探,雨水落到掌心。
“于漾。”
她回头就见琮芍諵拿着一把油纸伞走了出来,“琮小姐。”
琮芍諵移开目光看向远处道:“下雨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于漾张了张嘴刚想拒绝就被琮芍諵的话堵住,“一个腿瘸了的人在雨中漫步看起来多可怜呐,让不知情的人看去还以为琮府在欺负人呢。”
琮芍諵这句话把于漾怼得哑口无言,好半晌才道:“好吧,琮小姐把伞给我把,我来撑。”
琮芍諵看了于漾一眼把伞递给她道:“本来就该你来撑的。”
于漾没有说话,撑开伞刚打算走就见琮芍諵蹲了下来。
她疑惑:“琮小姐这是?”
"上来啊,我背你回去。"
纵然是于漾都差点没有控制好脸上的错愕,“什么?”
“上来啊。”
于漾沉默的把伞收了好,递给琮芍諵道:“琮小姐,还是我自己回去吧。”
她说完就要走,琮芍諵抓住了她的手腕。
于漾低头看了一眼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有些无奈,“琮小姐,松手吧。”
琮芍諵看她,“你的拐杖在不下雨的时候都打滑,下雨天你确定是你先走回住得地方而不是你先摔死。”
她一噎,“那也不行。”
琮芍諵,“为什么不行,因为男女授受不亲?我是一个大夫,在我眼里看到的就只有你的腿受伤了,光凭你自己一人回去,可能会让你的伤腿更加严重。”
于漾看她,琮芍諵脸一黑,问:“我要背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就是他们口中说得放浪的女子?”
于漾没想到这么一看琮芍諵会想这么多,连忙解释道:“不是,我就是怕路上遇到人,污了你的名声。”
琮芍諵,“这你想多了,会说闲话会乱传了九个人早走了,府上的仆人就算看见了也不敢乱说,会乱说的早被我娘赶出府了。”
“再说了,你长得也不算高,生得也清秀,就算被人看到了也只会以为我背上背着的是一个姑娘。”
说完琮芍諵才察觉不对,她无意识说于漾矮也就算了,还说人长得像清秀,不是变相的说人家长得娘吗?
她改口道:"方才说话没过脑,抱歉抱歉,我知道一条路,能走到你们学子休息的院子,还一路上遇不到仆人。"
两人说话间雨也下大了,于漾无奈地看了一眼外面下大的雨,视线又落到琮芍諵身上一时间有些头痛。
沉默许久于漾最终妥协了,上了琮芍諵的背撑开伞道:“走吧,琮小姐。”
琮芍諵一路走着,雨滴落在油纸伞上很沉闷,两人都没有说话。
不知走了多久,琮芍諵突然开口道:“你还挺轻的,比我背过的药材轻多了。”
于漾眼底闪过一丝迟疑,还没等她开口说话琮芍諵就开口了,“你肯定好奇我一个千金小姐为什么要背药材吧?”
于漾撑着伞,袖子落下来有一点蹭到琮芍諵的脖子,伸手扶了扶问道:“是很好奇。”
“唉,还不是因为我想拜药材的主人为师,那人也是怪,也没有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就只跟我说他初来瑞都什么东西都没有,拉药材的驴马更是没有。”
“药材要拉到山上去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我要给他买个马拉药材他不肯,说是药材金贵怕马弄坏了,无奈,我有求于他,只好替她把药材背上山。”
“这一背就背了几个月。”
于漾听完问道:“这几月琮小姐没有把药材完整的背上去吧?”
琮芍諵一听就来气,路也不走了,侧头说道:“你知道他让我背的是什么药材吗?脆草,那是脆草啊,稍微一颠簸就碎啊,这么抖的山路我如何背上去不碎。”
听她说完于漾却笑了,“我倒是知道那人想考研你什么了,琮小姐,你刚给他背脆草的那一个月是不是脆草很多?”
“是很多啊,加上山路陡峭,路生,我每每背完都月上头顶了。”
“这一个月是不是脆草变少了?”于漾问。
琮芍諵,“对,现下只剩两筐了。”
“若我猜得没错的话,明日你去背,若背上去的还是碎的话,后日就没有脆草了,你拜师也没有可能了。”
琮芍諵一惊,“为什么?”
“因为他想考你的就是背脆草,脆草价贱,一文就能买两筐,但也有和脆草一样脆的药材,却比脆草贵,有些一株可能价值连城。”
“那人很早之前就和你说过,他的药材金贵,所以脆草里面应该有一筐里面放了一株名贵的药材。”
于漾缓缓道:“他的本意应该是想让你找到那几筐脆草里面那一株名贵药材,将那药材安全的送上山。”
琮芍諵一愣,渐渐琢磨出味了,咬牙,“他这人怎么一点提示都不给,害我白白背了几个月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