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漾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反而道:“现下这个地方没有追杀你的人,你跑走在也合适不过。”
楚青林愣了愣,良久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罢了,你就当我往后想做一个善人吧。”
琮芍諵用手锤着肩膀,刚要开口说话忽地就见楚青林面色一变转头,"谁在那?!”
帘子微微晃动,像是风吹的,不像是后头有人,但楚青林死死盯着帘子。
“出来!”
帘子开人挑开,师佩恩的那张脸出现在三人面前,他没了往日的笑容。
只道:“无意偷听,祖父让我来送点东西。”
他走上前将手上的几块茶饼拿出来放在桌上,“这是苑北特产的茶饼,知县知道你们明天就要走特地送的。”
师佩恩说完转身就走,根本没给三人说话的机会。
他走后,于漾看着桌上的茶饼蹙眉,“找个地方丢了吧。”
知道那瓷瓶是知县放的,谁还敢拿他送的东西。
两人点头,琮芍諵忽然道:“阿漾,我取一点你的血。”
于漾直接把手伸了出来,银针刺破指腹,血一滴一滴地往小瓷瓶里面流。
很快两瓶大拇指大小的瓷瓶就装满了,琮芍諵把一瓶给了楚青林道:“阿漾体内寄生着母蛊,血对子蛊也有用的,拿着吧。”
楚青林接过,琮芍諵说完看向于漾道:“这瓶我留着给师父。”
于漾点了点头,想起还有一些事情没弄完起身走出了帐篷。
现下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天空早已放晴,抬头就是一道星河,山林间传出不绝于耳的蝉鸣。
她往前走着,路过一个黑着的帐篷,走过去的时候里面正好冲出一个人。
男人完全没有看路,把她撞得生疼。
于漾皱眉刚打算说话就听男人急急忙忙道:“对……对,对……不起。”
她话还没有说那人身子就颤得厉害,低头去看,一眼便望到男人脖子上的吻痕。
密密麻麻的,男人比她矮太多,大概只到她的下巴。
两人凑得近,他身上石楠花的味道实在是太重了。
于漾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道:“没事。”
男人听于漾说没事连忙道:“大人,奴就先退下了。”
说完便匆匆离去,于漾看着他的背影想到方才男人走时被风吹起前面的刘海露出的脸。
突兀的,她笑了一声,瞥向黑着的帐篷。
难怪师佩恩脸色那么难看。
翌日,于漾临出发前不出所料地收到了元鸿慎的邀请。
她装模作样地推脱两下也就应了。
师佩恩也被邀请去了,临行前师琼拉着他嘱咐了好多。
待弄完一切之后众人也就出发了,苑北虽然说是积水下去了,但好多东西都被冲没了,自然马车也难找。
找了半天也才找到两辆,原本元鸿慎的意思是想师佩恩同他做一辆马车的,但师佩恩以有事要问于漾拒绝了。
坐在马车上,轮子一路碾过都是大小石子,颠簸得很。
于漾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挑起帘子看向外面。
一盏茶喝完,她把茶盏放下,边上的师佩恩突然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于漾动作一顿,开口问:“师公子在说什么?”
师佩恩看向于漾,眼中多了几分不耐烦:“你不用装傻,就是你拿的。”
"我不知道师公子说得是什么东西。"
师佩恩从未见过那么无耻的人,“你!”
于漾挑眉,慢悠悠地找了一本书看,接下来无论师佩恩说什么于漾一律用不知道,不明白,不清楚来敷衍。
到了夜里师佩恩终于是受不了了,从马车里面跑了出来。
他走了于漾乐得自在,没一会就在马车里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一声压抑的尖叫吵醒的,被吵醒于漾眼中藏着不耐,揉着太阳穴下了马车。
四周没有一个人,停在前面的那一辆马车传出规律的“咚咚”声。
倏然,身后传来声音,她回头就见师佩恩脸色难看地站着,显然也是被烦得不行。
师佩恩手里拿着石头,在犹豫砸还是不砸。
于漾直接伸手,“给我。”
刚醒的于漾脸色也不是太好看,师佩恩瞥了一眼她,把手中的石头给了出去。
下一瞬,石头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马车上。
“咚!”
巨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是那么的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