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蕲州,夜。
虎头走在最前面,垫底的是白鸽,而夏凌则是被两人拥护在中间。
三人溜出徐府打算趁夜色潜回州府去,走了一小段路夏凌脚步忽地顿住,犹豫着开口道:"还是算了吧,白鸽虎头我们回去吧。"
虎头转身道:“为什么算了,都走到这里来了,我们回去拿完发钗就走,又不耽误啥。”
白鸽也附和道:“就是,那可是你娘送给你的发钗,唉,凌凌,你娘身上是不是香香的软软的。”
夏凌一愣,回忆了一下她的娘亲道:“是,是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鸽还没来得及说话,虎头就抢先开了口道:“她就好奇,大婶常说娘是香香软软的,我们都是爹捡来的,没有娘。”
白鸽嚷嚷道:“凌凌又没有问你,她问得是我!”
说着说着两人就吵起来了,夏凌连忙劝着,好说歹说才将两人劝下,劝下之后虎头还朝白鸽做了一个鬼脸。
夏凌往四周看了看,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拉了拉虎头的衣服道:“回去吧,天太黑了,我害怕,还是明早让陆叔叔帮我去拿吧。”
白鸽道:“没事的,凌凌你要害怕我贴着你走。”
“可是……,陆叔叔说这几日外头不安全,让我们好好待在府上。”夏凌还是害怕。
虎头,“你放心吧,蕲州城觉对是安全的,悄悄同你说,我和白鸽经常趁着爹不注意溜出府玩,蕲州可比山里安全多了,我溜出府从来没见到过野猪野狗啥的。”
夏凌说不过他们,跟块夹心一样被带着走。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地走着,倒是驱散了一点夏凌心中的害怕。
不知走了多久,三人终于是到了州府,州府没了往常的烟火味,一眼望去只零有一点火光。
夏凌有些被吓到了,她向来怕黑,白鸽和虎头一左一右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里走。
“于哥哥走了府上一下子人都没了哎。”白鸽道。
“话说他们都去哪里了啊,陆姐姐也去了,都不带我们,等陆姐姐回来我不跟陆姐姐好了。”虎头说道。
夏凌只是听着他们两的话没有插话,三人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两个叽叽喳喳地吵给不停,一个则安静地倾听着,偶尔两人吵架了还要她调和一下。
白鸽忽地停下道:“我们避着点火光,不然被发现了要被爹骂的。”
三人一路摸黑走到了后宅,小心翼翼地来到他们之前居住的院子里,虎头点亮了一根蜡烛道:“快找,等会婶子起夜没有看到咱们三就完了。”
三人一顿翻找,不知过了多久虎头倏然兴奋道:“我找到了,夏凌这个是不是你的发钗!”
虎头听到脚步声,看到有火光在向这边靠近,连忙举着发钗跑出去,刚跑出去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啊!"
虎头面前举着蜡烛的不是夏凌,是一个男人,那男人身体庞大,往虎头面前一站直接把他的视野遮得死死的。
男人一张脸长得极其恐怖,一个眼眶里没有眼珠,有眼珠的那只眼正死死盯着虎头。
他的半边脸没有脸皮,露着粉白的肉,头顶上没剩多少头发。
男人舔了舔嘴唇,“桑欧,找到一头小羊羔。”
虎头被男人吓到了,腿抖啊抖,居然尿了出来。
男人一把将虎头揪了起来,虎头尖叫着四肢乱踢,好几次都打到男人,那男人不耐烦了直接将虎头的手掰折了。
“啊啊啊啊!”
虎头撕心裂肺地叫,但很快他就叫不出来了,男人牙齿狠狠咬在虎头的脖子上,不出一会虎头就没气了。
另一个屋子里的夏凌听到动静转身想去看看怎么了,刚退后一点后背就撞上一个东西,夏凌仰头倏然与一双红眸对上。
一瞬间夏凌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手上的蜡烛掉到地上滚了两圈被约尔文踩灭。
他嘴角扬起笑说着蹩脚的大康话道:“又……见面……了,你还……记得……”
“我吗?”
一瞬间客栈的记忆从夏凌的眼前闪过。
约尔文道:“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任何一个……大康人了!”
塔纳放过了大康人,大康人却被有放过他,马蹄生生将他踩死在那里。
天国的智者死后本该在天国安葬的。
约尔文看向夏凌,塔纳,我早就说过你总在不该有善心的时候发善心。
夏凌整个人直接被定在原地,跑吗?她跟本跑不出过。
怎么办,怎么办……
家人在眼前被杀的记忆一幕幕在她眼前飞过。
忽地夏凌扑向约尔文,她想,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仇人的一块肉再死,不然死了到地底下都没有脸面面对家人。
“噗呲!”
弯刀刺进夏凌的身体,她双眼瞪大,连约尔文的衣袖都没有摸到。
身体软软的倒下,一双亮如星辰的眼睛覆上来一层灰色。
约尔文不屑地踢了一脚夏凌的尸体。
白鸽爬进床榻底想看看里面能不能找到夏凌的发钗,刚爬进去没多久就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边走来。
白鸽一惊,害怕被人发现告诉爹,连忙不动捂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