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个背影,于漾就认出了他是谁。
此人就是约尔文,于漾眯眼。
袖箭射出的一瞬间师佩恩虚脱地从楼梯上走上来,脚步沉重无比。
约尔文倏然回头,向他飞来的银针被他歪头躲过,他的一双红眸似能隔着帷裙同于漾对视上。
在他的注视下于漾缓缓放下了手,一旁师佩恩看向约尔文问,“这人是谁……”
话音未落约尔文就朝于漾的方向跑来,于漾抓住师佩恩的手腕就跑。
没跑几步只觉有一股风打在她的后背。
“唔!”
师佩恩被约尔文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向墙上摔去。
于漾后颈被人捏着,两只手腕一下子被握住,一条腿的膝窝被约尔文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狼狈地向前摔去,可约尔文抓着她的手腕身子根本碰不到地。
她胳膊一痛只听到了骨头的咔嚓声,一只腿被迫跪下,另一条腿撑着。
约尔文红眸里面闪过一丝狠意,“找死!”
说着他将手里的弯刀举起就要砍向于漾的脖子,千钧一发之际,师佩恩从身后抱住约尔文,愣是将他拉得往后摔,整个身体都压在师佩恩身上。
手上的弯刀掉落在地,约尔文挣扎着要爬起来,忽觉后颈一痛,师佩恩死死咬住他的后颈肉不放。
剧烈的疼痛让约尔文眼角抽搐,他呲着牙,反手抓着师佩恩的头发用力地扯,但无论约尔文怎么拽师佩恩都紧咬着不放。
忽地,约尔文看到了地上的弯刀,心里生了主意,用着力气去勾,身后的师佩恩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嘴上更加用力,口中嘴角都是约尔文的血,额头上的汗流下来砸在地上。
约尔文胳膊努力的绷直想要将弯刀拿起来,距离一点点靠近,就在他将要拿到弯刀的时候,一只脚将弯刀踢得更远,约尔文恨恨地抬头,下一瞬绷直的手被于漾踩住。
用力地碾。
约尔文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于漾,于漾在他的注视下缓缓道:“你居然没死。”
从澤州回来没多久葛正兴就派人来报说是四人尸体已经找到了,她就以为那四人死了。
没想到……
约尔文一愣,大脑在想着这句大康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于漾一木板拍在了他的脑袋上,鲜血顿时从约尔文的脑袋上流了下来。
约尔文感觉不妙,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一瞬间他仿佛感受不到后颈的疼痛,目之所及只有于漾一人他全部的仇恨都归咎于她一人身上。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咚!”
于漾又是一木板砸在约尔文脑袋上,刚站起来的人倏然倒下了。
师佩恩赶忙松口,于漾并没有因为人倒下就走,又是好几木板砸在约尔文身上,直至木板都砸破了,将手指放在约尔文鼻下确定没气了才起身。
她手上都是被木板上的倒刺割开的口子,血流了不少,帷裙襦裙上也沾了不少血滴。
师佩恩踌躇着开口问:“你没事吧?”
于漾缓了一会才道:“没事。”
师佩恩问:“我们上二楼干什么的?”
“前面屋子里面有我之前做过的一些木机器,有些是半成品,但大多是都是残次品,你擅长改装能改吗?”
师佩恩一愣,明白过来于漾的意思道:“当然能改。”
说着他就朝于漾指的屋子走,于漾抬脚也要跟上,刚踏出一步,脚腕就被人一拉。
低头看去,约尔文不知何时醒了,抬着一双红眸,咧着嘴朝她看去,手死死抓着于漾的脚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天神保佑!”
于漾一脚踹向他的胸口,还没有踹到约尔文,约尔文就乘她抬脚的功夫将抓着另一只脚的手用力一拉。
“咚!”
于漾摔倒在地。
约尔文笑嘻嘻地操着一口不流利的大康话问:“你……到底……是……谁?”
于漾还没有缓过神来,头上的帷帽就被人给扯了下来丢到一边。
约尔文看到于漾这张脸明显一愣,只是一瞬就反应过来。
“你……是,于……漾?”
“你……可真……讨厌,上一次……见你……是还是……公的,现下成……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