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
沈欺往回走不过多远,耳畔响起来一道清澄嗓音:“九舜宗有你结识的人?”
沈欺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说道:“雁城之前,纪桓散布的鬼烬枝流入金溪山,九舜宗那两位路过,帮忙根除了。”
“是这样啊。”蔚止言顿时了然。
转瞬,忧心道:“那时你乔装在身,面对鬼烬枝却要装作无力还手,岂不是忍得很辛苦?”
“……”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欺眸色微沉,不是很想重温那阵左支右绌的时刻。
蔚止言:“还有在登仙楼,疑是分明可以很快闯过试炼的吧,却受着拘灵的制约,大费了周章,也是很辛苦呢。”
“……”
蔚止言,绝对是故意的吧。
蔚止言要是不说,沈欺还差点忘了,早在披着守楼人的皮的时候,蔚止言就看他爬登仙楼看得很是起劲。
他装弱,蔚止言故意看破不说,还陪着他一起装,看样子是玩得乐在其中。
沈欺凉凉一笑。
果断拆开了买来的槐花酥,左手捏了块糕点,使劲送到蔚止言唇边,强行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唔。”
蔚止言猝不及防被喂一嘴槐花酥,眼疾手快地展扇掩面,遮去四面八方可能看过来的视线。
沈欺收回手,全因衔云折挡了一挡,指尖堪堪拂过蔚止言的唇。
“甜的。”
蔚止言尝出趣味来:“还有吗?”
沈欺本来合起了糕点盒子,可蔚止言甜得笑作满面桃花样儿,他改了主意,又递上一块。
薄唇漾笑,是道别有用心的弧度。
蔚止言看也没看,张嘴吃了下去。
“!!!”
槐花酥换成了糖葫芦,沈欺特意挑出了一颗最酸的,尝过槐花酥的甜之后,酸者更酸,后劲惹得蔚止言眉头紧皱。
沈欺:“还要么?”
蔚止言缓了缓,心中做足准备:“疑是给我的,定然要的。”
“诓你的。”
沈欺摊开手,掌心空空:“我又不想给了。”
看也不看蔚止言,白发青年扬长而去。
啪嗒啪嗒,是蔚止言一颗心碎裂成无数瓣,摔个粉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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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轮转,九天揽月台再一次星月同耀时,群仙试到了最后一日。
术试最后一场,万象试,也是群仙试的最终一试,即将要在十二楼开启。
等待万象试开始的时间,天极书院弟子们来来回回把琅環壁上的排行榜看了无数遍,大有要把琅環壁看出个窟窿的架势。
做出这种阵仗,当然是因为有怨要消。
这回群仙试从第一天到现在,天极书院的矛头对准了云澜府就再未收回——风物试叫云澜府夺走魁首大出风头,天极书院弟子们心里留下的阴影实属太大,短短几天根本不能释怀。
输了一个风物试,要是总榜上再输给云澜府,那他们直到下次群仙试都别想释怀了。只剩下最后一场万象试,天极书院的人盯着琅環壁,眼睛盯出了火星子。
目前的群仙试总榜,上峣仙宫稳居第一;天极书院位随其后;长陵十六宫术试出彩,但前面论道过于惨烈,落在了第三;云澜府名列第四。
“哈哈,云澜府排在总榜第四,别想再超过我们的了!”
天极书院已经有人卯足了劲,替云澜府算起来了:“除非他们万象试再拿一个魁首,绝无可能!可以放心了!”
“等等等等,事以密成,我们可不能先说这种话啊,虽然我知道不可能,万一、万一呢?”
“不,这你便是多心了,可知我为什么敢说绝无可能吗?因为云澜府拿到万象试魁首犹且不够,还要打破历届魁首的最高记录才行!”
迄今为止,万象试的最高分由上峣仙宫创造,倒不是上官留意——虽然上官留意有一年包揽了大半的魁首,但却从未被琅環壁分到过万象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