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蔚止言环视四方,“应当就是太胥图中的境界了。”
百里一族的先祖凭借太胥图习得三味火之术,从此得道升仙。既然太胥图足以使人修炼仙术,图中理所当然地,包含了一个小境界。
太胥图里面的这个小境界,最开始是百里族先祖为了修炼而用。
时过境迁,太胥图流落在外好几百个年头,而且百里仙主说过,自打太胥图回来后,图卷封死,连百里族人也无法打开查看。
太胥图飘落人间的期间,是否有谁进入过图中这个境界;他们面对的这重天地,是否还保留着百里族修炼时的模样,均未可知。
蔚止言欲说什么,望向沈欺,撞进深潭似的一泓眼,忽然作罢了。
沈欺一看便明白了蔚止言心思。
无非是想问他与太胥图的纠葛,然而考虑着他在众人面前提起太胥图便寒意横生,仿佛此事是他一个雷池,蔚止言便有心回避,不好随意地越过一步。
太胥图,倘若是一个雷池,那是多么的简单。
沈欺抿唇,眺望天上霞光。
漫天绚丽的光影拂落,绘成了他的目光,他的目光却没什么意味,遥远地停留片刻。
那情绪尤其的浅,风沙里掠过的一点微尘,转眼就了无痕迹。宛如是什么也没有,近乎平常,近乎算不出轻重。
要说起来,蔚止言想问他的事情,答案其实很简单,简单到其实不需要回避。
“即使你问我,太胥图里有着什么,我也答不上来。”
“我虽是见过它,但我那时不知它的来处,且是命无仙缘,不能够把它打开。”
“还是听了离煜说起,我才知道太胥图是如何掉落在人间。至于太胥图……它里面的这副样子,我也是第一次见。”
而是在人间的哪个地方,是在什么样的时候见过太胥图,沈欺没有再说。
蔚止言也没有问。
在蔚止言的眼里,看出沈欺与太胥图有过渊源,那实在是太过于显而易见的了。
不管是太胥图上留有沈欺的灵息,明示了沈欺从前就接触过这张图;还是沈欺来忘忧都后,面对太胥图时数次表露的异样。
无一不是告诉了蔚止言,太胥图对沈欺来说,是件非同一般的物品。
相较之下,五灵千机匣就没有这个特殊。沈欺看待五灵千机匣时,只如同一个与他毫不相关的仙宝,见之即过。
沈欺面对太胥图的种种不寻常,以至于蔚止言回想起来,最初,忘忧都的信令传来,信中没有道理地把沈欺当作嫌疑,正当他以为沈欺不可能为这种指摘所动的时候,沈欺却答应了和他一路返回忘忧都。
——这一个举动,是不是就和太胥图有关。
因为忘忧都的那封信里,明明白白地提到了,他们遗失的秘宝,其中是有一样太胥图。
太胥图,掉落人间数百年,重回忘忧都。
沈欺曾经见过太胥图,只能是在人间。
再来就是。
不管是蔚止言在不应谷遇见的那个逢魔使者,还是重逢以来和他相处的沈疑是,一点一滴言谈之中,对人间诸事颇为熟稔。
是作为逢魔使者的时候,进到过人间;还是……早在逢魔谷以前,有过行走人间的经历?
牵扯着太胥图,那是……什么样的人间,什么样的前尘旧事呢。
蔚止言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再问。
按下种种思绪不表,只点点头:“疑是这是第一次见到太胥图里面的景象吗,我也一样呢。”
然而对于此刻的他们,这可算不上一个乐观的消息。
彻底封死的太胥图,从未踏足过的陌生之地。
这个境界里会涌现出怎样的怪异,前面会埋藏着多少的危机——便是全然的未知,没有任何的情报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