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不了。”李樱桃回眸一瞥，波澜不惊的眼里没什么情绪，却叫朱霆烨感到脊背发凉。
“这是怒吧？”李樱桃手腕一翻，指尖捏起一条泛黑的细线，“还挺会找宿主的。”
“这玩意儿怎么搞得跟虫子似的？”刘湘伸出手，就要夺过细线，被李樱桃躲了一下。
“被污染过，先净化。”李樱桃说着，反手扣住刘湘五指，将怒的力量反哺给她。
“你我的力量……”刘湘一个激灵，有些不可思议地说，“互通互补！”
“对呀。”李樱桃松开手，笑得假模假样，“就是人族常说的，毁灭放纵欲望，欲望加速毁灭。”
“我不这么觉得。”刘湘看着她，无比认真地说，“我认为咱俩的关系是互利互惠，合作共赢。”
“你刚才问我要不要抽身。”李樱桃收起假笑，审视地盯着她的眼睛，“现在换我来问你，真心和我合作吗？”
“当然。”刘湘想都没想，直接回道，“只要你没问题，我就没问题，其他人……想必也不敢有问题。”
听到这番回复，李樱桃耷拉的脸色多云转晴，朝她伸出手去：“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刘湘点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地回握过去：“合作愉快。”
有了两位大佬的合作背书，朱霆烨与白夜来终于敢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二人继续不久之前的交头接耳，打算用些不甚光彩的手段夺舍太渊驭灵阵，将其归为己用。
“麻烦。”刘湘放大地图，指尖点在某一位置上，“这里，放上太渊阙虚阵，待到午夜时分，便可逆转乾坤。”
李樱桃看她点住的红点，点了点头：“这里对应的是居民区，最好提前踩点。”
刘湘点点头，张开嘴，还没说话，胃里先爆出一阵饥鸣。
李樱桃看了眼时间，起身对柳如意说：“饭点儿了，咱先吃饭去。”
柳如意颇为尴尬地说：“这边没什么能吃饱的，我煮锅方便面，多加点鸡蛋成吗？”
刘湘忙不迭点头：“赶紧的吧，我这破身子骨都快饿过劲儿了。”
柳如意没想到第四天之主这么接地气儿，当即乐呵呵地“哎”了一声，扭头跑厨房煮方便面去了。
***
吃过午饭，一行人休息片刻，赶在一点钟前上了两辆颇为拉风的黑色越野。
刘湘与李樱桃、柳如意一车，顾昭海与白夜来、朱霆烨一车。
两拨人马一前一后开出庄园，驶往不远处的高速公路。
“起风了。”刘湘依旧坐在副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打开半扇车窗，惬意地眯起眼睛。
“刮不了多久。”坐到后排的柳如意降下车窗，斜倚着窗框往外看，“虚拟世界模仿得再像还是有很大破绽，比如天上那些一动不动的云彩，还有这个季节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柳絮毛子。”
“高速中巴这么多吗？今天是几月几号呀？”刘湘回头问柳如意。
“不对，这条路很少出现中型巴士……”柳如意似乎意识到什么，快速弯下腰。
“车上有家伙吗？”李樱桃从后视镜里看出来者不善。
“有。”柳如意从车座地下抽出一把重火力。
“嚯。”刘湘忍不住惊叹，“你们车上带这些，不怕被查吗？”
“不怕，这破地方颠得厉害，有权有势就能无法无天。”柳如意边说，边递给刘湘一把改装的AK，“保险已经打开，扣扳机就行。”
“会用吗？”李樱桃紧踩油门，车子划出一条流畅曲线。
“以前军训时打过实弹。”刘湘心里发虚，搂着枪的手却禁不住兴奋得发抖。
“柳儿。”李樱桃喊了一嗓，眼神阴戾，“后面车压上来了。”
柳如意回头瞥了两眼，冷静回复：“有四辆。能甩开吗？”
“够呛。”李樱桃眼底闪过嗜血的兴奋，冷笑道，“前面还有堵的。”
刘湘立马看向前方，果然又冲出四辆同样的中型巴士。
“抓稳咯！”话音未落，李樱桃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有惊无险地从两辆中巴的空隙间穿过。
而在此时，后窗玻璃突然碎裂，一颗子弹擦过刘湘的脸颊。
“低头！”
柳如意高喝一声，马上开启黑莲结界，却被又一颗不起眼的子弹瞬间报废。
“姐，是破魔弹！”
李樱桃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柏油车道上蛇形走位，发出尖锐爆鸣。
“留个活口问话。”
“好嘞。”
柳如意肾上腺素狂飙，勾着嘴角，瞄准前车油箱一顿扫射。
刘湘有样学样，盯着后车的人头集火。
不消片刻，前后夹击的五辆中巴在连环爆响与冲天火光中撞向高速两旁的隔离墩，燃起熊熊大火。
“还有三辆。”李樱桃突然猛踩刹车，一个滑铲调转车头，让对冲而来的两辆巴士怼在一起。
她继续猛转方向盘，黑色的车体几乎贴着火焰窜到下一个出口。
辅路上，黏在黑色越野后的中巴还在穷追不舍，子弹更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四面玻璃眨眼间碎成粉末。
李樱桃感到脸颊有些生疼，抬手一抹，满指血渍。
“柳儿。”她声音异常冷冽地指挥，“前方路口，拘魂夺魄。”
“收到。”柳如意应了声，从车垫子下抽出一块灰扑扑的抹布，“湘君，你来掩护我！”
“好。”刘湘换上全新弹夹，直起身，隔着窗框断点扫射。
柳如意猛地将抹布抛出车外，大喊一声“开”，抹布即刻化作灰扑扑的巨型海绵，遮天蔽日地将整条高速上的魂魄吸入其中。
李樱桃再次急刹，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甩过横弯，那紧随其后的中巴来不及反应，一头撞上护栏，整个车身冒起灰烟。
刘湘抓住这近在咫尺的机会，扔出一颗微型手雷，直击对方油箱，半秒之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车体被炸成数块，崩到了天上。
“收。”柳如意左手掐诀，将悬于半空的“海绵”变回抹布，收回车里。
“还好叫老顾多备了些家伙，不然……”
话未说完，柳如意就看见前方一字摆开的大货车，尖声喊道：“怎么还有！”
刘湘目光阴沉地看着前方被大货堵死的去路，幽幽一笑：“看来是铁了心要在这里除掉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李樱桃略带烦躁地抠了抠真皮的方向盘，面无表情地说：“能怎么办，杀出一条血路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