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朱霆烨伸手去扶,同样眼前一黑,下意识半跪在地,呕出一口散发着恶臭的黑血。
“退后!”走楼梯上来的李樱桃瞬间张开双臂,挡在刘湘与柳如意身前。
柳如意还想上前查看,被身畔的刘湘拽到她的身后。
“别添乱。”刘湘面色凝重,与李樱桃对视一眼。
李樱桃快步走到朱霆烨身前,伸出两根手指,才抵住他的后心,便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剜心之痛。
刘湘见她汗如雨下,正要上前,被李樱桃低声喝阻:“别过来!”
刘湘停下脚步,就听李樱桃艰难地喘息两声,再抬眸,眼底猩红阴鸷:“无相劫咒。”
刘湘瞬息了然:“又是命运。”
李樱桃略一点头,于指尖凝出一朵黑莲,为朱霆烨解咒。
刘湘侧头看向门里——白夜来痛苦地倒在地上,情况与朱霆烨类似,只不过他还能够自己爬起来勉强打坐,努力自救;顾昭海抱着笔记本电脑缩在角落疯狂敲打,两只手快出残影,似乎完全没被无相劫咒所影响……
不愧是天魔。
刘湘暗暗赞了一声,拖着不省人事的乔青园来到亮堂的楼梯间。
柳如意一脸紧张地望向她,嘴巴开开合合,却没发出任何声响。
刘湘屈膝为乔青园把脉,片刻后,神色轻松了一些:“没事儿,她体内只有几只无相虫,是专门用来催发无相劫咒的……”
柳如意赶紧问:“能治吗?”
刘湘点头:“去寻个瓶子来,我将那虫子逼出就好。”
说着,她一手按住乔青园后心,一手撑住她发黑的印堂。
柳如意光速离去,不多会儿拿回个涂满血色铭文的玻璃瓶子。
刘湘赞许地瞅了她一眼,立时催动法力,变出十三根金针,扎进乔青园的经脉。
不多时,三条细长的豆绿色虫子依次虫乔青园耳朵里爬出,钻进柳如意事先放好的瓶中。
柳如意强忍恶心,锁好瓶盖,无声地舒了口气。
刘湘抱起肩膀,对她说:“别担心,她没事儿,一会儿就能醒。”
柳如意“嗯”了声,垂下头,趁机抹掉眼角的泪珠。
这时候,李樱桃那边也告一段落,深受折磨的朱霆烨睁开眼,怒火与挫败感一起涌上心头,恶狠狠地骂了句脏话。
“不是你菜,是对手太强了。”李樱桃扶起长兄,“不将咱们一网打尽,是绝不肯善罢甘休的。”
“我是哪个牌面上的人物,也配得那位费心算计。”朱霆烨气若游丝,仍不忘阴阳怪气。
“命运与净世白莲都清楚,若不能在这里弄死咱俩,出去之后倒霉的就是祂俩。”刘湘走到李樱桃身边,特意停下来说了句,“动用藏有无相劫咒的祭品,说了祂们也急了。”
“急了好,急了才会犯错。”李樱桃说着,路过顾昭海身侧,轻轻拍了他一下。
顾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拍打吓得一哆嗦,猛然抬起头来。
“顾老师你没事儿?”柳如意好奇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把顾昭海看得全身发毛,“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呀。”说罢,顾昭海慢半拍地瞥见地上抖得跟个筛子似的白夜来,“他犯癫痫啦?”
“他中了无相劫咒。”柳如意回道,“你们仨,就你没事。”
“无相劫咒?!”顾昭海一愣,旋即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就在这时,柳如意背上的乔青园突然痛苦地哼唧两声,无力地推开身前人,吐出一口泛着绿光的黑血。
顾昭海蹭地蹿上桌子,嫌弃地看着呕吐不止的乔青园。
柳如意急得浑身冒汗,下意识张嘴叫“姐”,但见李樱桃正给白夜来解咒,本就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那声溜到嘴边的“姐”在牙边转了三圈,最后被她悄悄咽了回去。
“不碍事,是淤血。”刘湘刚给朱霆烨扎好针,又急匆匆过来给乔青园推拿,“无相蛊的残留,吐出来就好了。”
“还有一个……”乔青园闭着眼,气息奄奄地说,“男,宋涛,对应的是……”
“湘君,过来帮我撑个场子!”
“来啦。”刘湘将一缕真炁打入乔青园后背,“先把余毒逼出来,有话待会儿再说。”
“快点儿!”李樱桃眼前腾起满屏雪花,声音愈发虚弱。
“来啦!”刘湘快步闪至她身后,将掌心按到她佝偻的背上。
“血咒反噬,开!”李樱桃咬破舌尖,化作一朵血色莲花,没入白夜来胸口。
白夜来顿时七窍流血,却在片刻之后,狞笑着睁开漆黑的眼,用最温柔的语调唱喏起最狠毒的诅咒……
与此同时,郊外一栋破旧的简易楼内,校园文的气运男主宋涛被嘴里的啤酒呛住,两眼上翻,口吐白沫,不断抽搐,不消片刻,身上的皮肉就纷纷掉落,化作拇指粗的肉虫,钻进地板,消失不见……
“嗨呀,又废掉一个傀儡娃娃,好可惜呀。”
斑驳的墙面里,一个软软糯糯的女声骤然响起。
“有什么可惜的,一个耗材而已。”
另一个稍显清冷的声音无所谓地说道。
“可是阿曜哥哥,你手里已经没牌可打了。”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幸灾乐祸,不甚高明地拱火,“若是明日那位出去了……”
“出去便出去,大不了再挨二哥一顿揍,他还能杀了我不成。”仗着是李佑的亲弟弟,阿曜十分有恃无恐,“还有,谁告诉你我没牌可打的,今晚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饱和式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