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蒂琼轻飘飘地叹了口气,瞬间摆好一个冲-刺的架势,她盯着奚渚过分疏离冷漠的脸,“我要冲过去了,给你个机会接住我,奚渚!”
被点到名的奚渚突然不知所措起来,她攥紧了拳头,抿了抿嘴唇,还没完全准备好,就被突然狂奔过来的吉蒂琼砸倒在地。
“偷袭哪有倒数承诺的!傻子!”吉蒂琼趴在奚渚身上,哈哈大笑。
“我!”奚渚被压-在最底下,葵金扑通一声也砸了上来。
“我!”
“你饿了吗?”吉蒂琼抬起头来,抓了抓奚渚的脑袋。
一双手自半空伸下来,阿斯兰笑的温柔,阳光打在指尖,奚渚啪一下握了上去。
“嗯。”
***
四人绕着楼梯下行,天花板的玻璃上伊文捷琳的脸熄灭了,看来已经离开了基地,黑袍人的线索彻底中断,奚渚本能地觉得伊文捷琳知道点什么。
但奈何,她根本抓不住这位神出鬼没的长官。
抓耳挠腮啊!
“嗯?好甜。”
葵金快手出击,一人投喂了一根营养甜味糖果,“新发明,好吃吗?”
奚渚诚恳地嗯了一声。
葵金骄傲地歪歪头,双手插兜,就要给路过的执勤军塞几根。
“别碰我。”
啪一声,糖被甩到了地上,囫囵滚到了不远处。
大家自觉停下脚步,默默地竖起耳朵。
三个执勤军站在葵金的对面,一个赛一个使劲儿地皱鼻子,被葵金碰到的男人呲了一声,双手轻蔑地拍着被碰到的地方。
吉蒂琼唰一下站到了葵金身前,盯着那个男人。
“看看周围,你还想在基地动手吗?”男人说。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无数审视的目光聚在她们几个人身上,冰冷,抵触。
“忘了上次了吗?被关在黑室的日子。”男人向前迈步,“不要以为能自由出入基地,就将自己视作大功臣。”
阿斯兰笑了一下,啪一声就按到了男人肩膀上,“既然这么不喜欢我们,不如直接擦肩而过当互相看不见,你觉得呢,闹这么大对执勤军也不好看吧。”
男人眯了眯眼,肩膀被被阿斯兰死死压着,动弹不得。
“好啊,就当垃圾一样看不见。”
砰!
身后想动手的两个执勤军直接被奚渚按到了地上,他们死命折腾着,口中唾骂不绝。
“异类!异类”男人扭过脑袋,“伊文捷琳不过是想要那点破名声才收拢了你们几个异类,别以为杀了几头感染物就了不起,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来互不理睬这条计划失败了呢。”阿斯兰对着面前的男人说。
“起来!”男人呵斥道。
趴在地上的两个人啪啪甩开奚渚的手,“滚开。”
奚渚盯着身下的两个人,如此脆弱的手腕,如此软弱的意志,似乎只要轻轻用力就能立刻折断,就能立刻让他们闭嘴,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能呢?为什么那只黑鱼不能撞开玻璃呢?自己也在被观赏吗?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要怎么做?”
“奚渚,松开。”
啪!
三人越走越远,奚渚盯着自己的手心,若有所思。
***
“只是一段小插曲罢了,吃饭去吧。”阿斯兰大臂一挥,将几人一把拽走了。
“我们?”
“啊,奚渚你刚来所以应该还不清楚,我们7组不太受各位同事的喜欢呢。”阿斯兰缓缓解释。
“比起被所有人喜欢,我更愿意被所有人讨厌。”葵金双手插兜,叹了一口气,露出寂寞深沉的表情,学作成熟大人的口气。
“你少看点儿上区的青春疼痛文学吧。”吉蒂琼边走边吐槽,几人似乎都没把刚才那个插曲放在心上。
于她们而言,这只不过是琐碎而已。
如果可以折断,那么就不会有任何犹豫,但是......奚渚与周围的人擦肩而过。
这些人不是感染物,不是敌人,不是需要花费时间的对象,只是讨厌的同事。
不需要动手,不需要解决,在这里,什么都不需要做。
这里能够容纳自己吗?
葵金伸出一只手,忽略吉蒂琼的吐槽,继续旁征博引道:“异类就是指这个人特别吧,不同于其他人,有着别人难以接受或者讨厌的特质。如果被厌恶,被难以理解,那只能说明我和其他人没有缘分罢了,再说了,做实验的时候,往往特殊的物质特殊的材料才能引发新奇的效果,如果每个人都无限趋同,岂不是和地下的土豆一样。我从不觉得自己奇怪,出任务做任务,吃饭睡觉,只要能活下去就够了。”
如果不能。
奚渚动了动指尖。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