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渚靠在墙上,无聊地盯着这一圈人看。
脑袋依旧很疼,她能站在这里纯粹是为了“抓”伊文捷琳问个清楚。
但真的到了这里之后,她才发现感知能力又变强了,一堆又一堆贵族挤在这间灯火辉煌的大厅里,那么多不一样的波长和频率干扰着她的大脑,让她无时无刻紧绷着。
“这里是在干什么啊,还有,我在这儿真的没事儿吗?”戈乌从角落里钻出来,她一边吃一边捡了几个稀罕的小玩意装到口袋里,准备之后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白央转过身,官方地解释,“下区多少年一次的收获日要开始了,这些人聚在这里是为了筹资。”
“啊,那为什么不在上区完成这些事情,非要在这里,很奇怪吧。”戈乌是真的不懂,现在这地方,就已经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奢华的地方了。
阿斯兰扯了扯嘴角,“人前办事,人后装死,风光之下都是些蛀虫罢了,小戈乌,你没听过吗?”
戈乌睁大眼睛,连连摇头。
阿斯兰叹了口气,一把拽过戈乌,掰过她的脑袋让她注意到远处宴会大厅中被围起来的那几个人。
“伊文捷琳长官就在那里面哎!”戈乌嘟囔着嘴说。
“你猜她为什么会在里面。”阿斯兰问。
白央见怪不怪,只要她们别弄出什么大动静来就好了,她转过身,望向身后一直沉默不语闭着眼的奚渚。
“我知道了,是因为长官想去那儿拿什么食物。”戈乌心虚地回答。
阿斯兰看了她一眼,“你,没准儿会和吉蒂琼相处成最好的朋友呢。”
“唉?是吗!”戈乌硬生生塞下去一个甜点,她嘴边乱七八糟的,“说起来这次守卫的任务还没有见到吉蒂琼呢......”
“饿了吗?”白央站到奚渚身边,一起靠到了柱子上。
奚渚睁开了眼,白央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落在了喜笑颜开的伊文捷琳身上。
那家伙,正和几个贵族打得火热。
“在想什么?”白央随手拦下了一个侍者,要了一个类似纽扣似的食物,注意到奚渚状态不佳,“这东西还不错。”
奚渚接过食物,只是在手里拿着,她没什么心思吃,“在想为什么要在这里呆着。”
“只是因为命令罢了。”白央说。
“会有敌人来袭击吗?”奚渚随口问。
白央摇摇头,“怎么可能,我们站在这里的理由不是这个。”
奚渚盯着和众人嬉笑着的伊文捷琳,还有那些装作不经意但却频频望向她的眼神,“是吗,我知道了。”
——这场聚会的焦点是奚渚。
伊文捷琳要在这些人面前“展示”她。
没错,像货物,像花瓶,像东西。
……
“奚渚,好久不见啊。”丝柏凌突然出现在几人身后,挤开白央,硬生生夹到了两个人中间,她盯着奚渚的脸,还有……
“有事儿吗?”奚渚拽住了她突然伸过来想要摸她脸的手。
“你嘴边有东西。”丝柏凌可怜兮兮地解释。
奚渚松开她,看着这个之前装作可怜记者的贵族,“有事儿吗。”
“不要这么冷漠嘛,奚渚,我和你都好久没见了。”丝柏凌扭扭捏捏地说。
“您好。”阿斯兰走了过来,恭敬地递给丝柏凌一杯酒,“我们刚见过不久,在医院。”
她接了过去,但一双眼还在奚渚身上盯着,“那也很久了好吧。”
阿斯兰讪讪地笑了笑,几人都觉得有些尴尬和奇怪,不动她究竟是因为什么而缠上了奚渚。
但唯独事件的主人公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说完全跟大家不在一条线上,她一把推开了丝伯凌想要继续靠近的身体,“你离我太近了。”
丝柏凌话音一转,“离近点不好吗?”
阿斯兰调解着说:“奚渚应该太累了吧,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连轴转确实不好受。”
不远处,一阵嘈杂的声音传过来。
几人看过去,只瞧到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衣着华丽直喘粗气的胖子。
他举着一杯酒,推开众人跌跌撞撞奔过来。
奚渚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记起对方那个非常有特点的名字来——淳霍。
淳霍扯着标准笑容,但因为脸上肉太多,八颗牙的笑容也变成了四颗。
他砸吧砸吧嘴,表情有一丝压抑着的怒气,似乎极不情愿但又不得不过来。
啪!
他一把推开面前一个碍眼的女人,直直杵到了丝柏凌面前,恭敬地提起一杯酒,“沃珂大人,上次把您误认成了小小的记者,真是罪过啊。”
淳霍眼神飘忽,立刻看到了丝柏凌身后站着的奚渚,他咬了咬牙,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大喊:“你怎么还没死!”
这话如一阵惊雷,震得所有人都向奚渚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