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白屏住呼吸,又拿了柄菜刀,砍在丧尸后背上。
这下,砍到脊柱了。
人骨很硬,沈夜白砍的一下又用了全力,她感觉刀刃卡在两个脊骨中间了,拔都拔不出来。
她索性放手,又抄了一把菜刀,然后绕到刀具架的后面,心里喊了声三二一,拿肩膀狠狠一撞。
架子倒了,无数刀子落在丧尸身上,这下子真是千刀万剐。
丧尸被压在刀具架下面,一味挣扎,却终于爬不起来了。
沈夜白站在离丧尸几米远的地方,终于松了口气。
她擦擦额上的汗,心想这世界普通人遇上丧尸还真是不容易。
再三确认那丧尸确实起不来了,她才拿着菜刀靠近。
她从刀架之间看了一眼,看到其中一把菜刀深深插入了丧尸的大腿,原来因为这个它才站不起来的。
但是除了运动能力受损之外,这丧尸依然生龙活虎。
丧尸见她靠近,对她呲着牙吼叫,脸上还有平底锅抡过的痕迹。
沈夜白在丧尸两步前站定。
没法力,只好用物理方式超度了。
沈夜白握了握手里的菜刀,对那丧尸咧嘴一笑:“追了我挺久啊?现在你得受点苦了。”
说完手起刀落,一刀斩在丧尸脖子上。
丧尸脑袋和身体彻底分了家,头在地上滚了两滚,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为了保险,沈夜白又拿刀从腔子里捅进去,搅烂了脊柱。
彻底摧毁了丧尸的运动神经之后,沈夜白才安下心来,把刀往丧尸身上一插,倚着货架坐下来。
她擦去额上的汗,累得气喘吁吁。
衣服上除了汗之外,还有刚刚和丧尸搏斗时的脓血、腐液,黏黏的粘在身上,味道又冲又极不舒服。
好在现在超市里,沈夜白去服装区,拿了几件新衣服换上,又拿了条毛巾擦身上的血污。
要是她法力还在,哪里还会弄得这么狼狈!
沈夜白催动法力,发现还是空空如也。
她握着手里刀,特别没安全感。
只是一个普通的低级丧尸,没有法力,她就打得这么艰辛,像个普通人一样。
她简直不敢想,如果这种情况下,别说遇到红眼丧尸了,就算只是遇到成群结队的低级丧尸,她该怎么逃生。
难道现在从超市里出去,等到弄清楚法力为什么消失再回来?
她检视自己的魂灯,焰火明亮稳定,一切正常。
却不知法力怎么不见了?
怕什么来什么,沈夜白正在冥思苦想,天花板上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而且那响动正在往通风口移动。
丧尸,至少三只。
沈夜白拔腿就跑。
她现在没自保能力。刚刚一只丧尸就把她追得筋疲力尽,要是同时来三只,沈夜白觉得自己可以收拾收拾整理遗容了。
她脚步很轻,但是丧尸可不是全凭着听力辨别活人。
总之非常不巧,丧尸还是发现了她。
沈夜白在货架之间穿梭着,时不时弄倒几个,阻碍丧尸的行动。
不过三个丧尸可比一个丧尸刺激多了,它们能从不同的角度包抄过来。
她连续弄倒三个架子,杯盘碗筷摔了一地,瓷器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变成一地碎片。紧跟在她身后的那个丧尸踩着一地碎瓷片追过来,另外两个从另一侧向她扑过来。
沈夜白拼命往前跑。她记得,一楼的这个位置,有一个安全出口,只不过一楼被重物堵死了。
不知道二楼的这个地方是不是通的。无论是或不是,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她加快脚步,丧尸在她身后大吼。
她又弄倒了几个架子,现在这里是服装区,每个架子上都挂着“单件88折!两件66折!”的牌子,她把几排衣服扯到地上,成功的听到一个丧尸滑倒的声音。
她转了个急弯,从男装区穿出去,顺手捞了个衣杆——从高架子上取衣服用的。
不幸中的万幸是,这衣杆是金属的,多少算有点用。
她猛的停住脚步,拿衣杆猛戳离她最近的那个丧尸。戳之前她把杆子上的塑料头拆下来了,末端现在是锋利的金属。
她一戳,直把杆子插进丧尸肚子里去。
她没停,继续戳,然后用衣杆把丧尸攮在地上。
她知道这样丧尸死不了,但是身上插根金属棍跑,多少能阻碍一点它的行动力。
沈夜白往安全出口跑,最后一个丧尸扑过来,现在她跑到家电区了。她在电器间穿梭,琢磨着什么东西可以拿来用一下。
最后那丧尸极是狂暴,先是扑到彩电上,在光洁的液晶屏幕上留下几个抓痕。沈夜白朝丧尸扔了一个电饭煲,正中丧尸头部。
丧尸摇了摇头,没气馁,嘶吼一声,继续追她。
地上有几个空气净化器,柜式的,为了移动方便下边还带轮子。
沈夜白灵机一动,对准方向,朝一个柜式净化器踹了一脚,那净化器冲向丧尸,把丧尸带到柜子上,滚轮滑动着一路退远了。
但是另外两个丧尸缓过来了,一个头上挂了条男士丝巾,另一个肚子上插着衣杆,两只丧尸嚎叫着向她扑过来。
安全出口是锁着的,打不开。
沈夜白贴在墙上,看着向她扑过来的两只丧尸,咽了口口水。
果然鬼修是逆天而为吗,她上一世死在九品大飞僵手里,这一世要死在这么低级的小丧尸手里了吗?
她想起师门里广为流传的一句话。
戮鬼之人,终为鬼戮;控魂之术,反噬其魂。
难道真的是天谴?
所以就算真的有了一次重新活过的机会,还要死在她先前屠杀的行尸、恶鬼手中?
丧尸的利爪在她视野中放大。
突然间,安全出口的门开了,一个稚嫩的声音道:“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