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吧。”沈夜白马上打断他。
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她可是确凿无疑的杀了基地的四个人,这么往上送实在是蠢。
“我也觉得是个坏主意。”简修然低下头,盯着地板上的一点,似乎在深思。
“你呢?你之后的计划是什么?我以为你清完喜满仓超市那个X-09,会回基地报道,然后去做别的任务?”
“我的情况很难说,总之……其实我和你一样,现在也不想和基地人打交道。”简修然说。
他终于站起来,说道:“走吧。”
沈夜白一头雾水:“走哪?”
现在不是要休息了吗?
简修然笑了一下,说道:“你帮我个忙,和我去车里拿点东西。”
沈夜白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他走了。
两人穿过地铁站月台时,好些人一直盯着沈夜白看,不少人一边看她一边和旁人窃窃私语。
“那是前几天那个……对,陆队带回来的……”
“不是基地人吗?当时闹得……怎么又回来了?”
“哎……不会又给咱们这带来什么麻烦吧……”
“叫什么来着?她揍了虎子,对……很厉害……”
出了地铁口,沈夜白说:“你刚刚不是问我有什么计划吗?我打算换个地方,这里的人不太欢迎我。”
废土上的庇护所不可能只有这一家。
那个基地叛逃者在这附近失踪的,保不齐再有基地人来这里寻找,她现在又是被通缉状态。
换个地方,省得自己麻烦。也省得给这些人带来麻烦。
简修然说:“嗯,咱们也就住几天,不会很长时间的。从喜满仓那么艰险的地方回来,总得休息一下。洗个澡、睡一觉什么的。”
沈夜白听他意思,似乎之后还想和她继续在一起。这人说是基地人,但是刚刚说到回基地,又显得讳莫如深,也不知具体什么情况。
不过她猜测,简修然一时半刻不会和自己说,便也懒怠打听。
但是跟这人一块倒也不是不可以,她心想,这人身手很厉害,他俩现在关系也不错——嗯,似乎说轻了,他们可是生死之交。
起先简修然不怎么和她说基地的事,在喜满仓谈了几次,简修然回话都模棱两可的。
刚刚却完全不同了。说起怎么销通缉,又是讲稽查部的权势,又是讲基地内的党争,俨然是内部信息。而且言语间十分诚恳,他是真的想帮自己。
好像跟这人一块也不是不可以,起码她觉得不讨厌。
沈夜白说:“你之后什么打算?”
简修然打开汽车后备箱,一边翻里面的东西一边说:“没计划。要不当赏金猎人吧。”
“什么是赏金猎人?”
“有些幸存者聚集的地方,一些危险的工作,当地人干不了或者不愿意干,会挂个榜,招赏金猎人来做。猎杀高级丧尸、去高危区域回收稀有资源、送货、当保镖、找人、杀人,什么都有。”
“哦。”沈夜白懂了,打短工啊。
“你为什么不回基地啊?”沈夜白还是想知道。
简修然拿了个箱子出来,塞到沈夜白手里。
沈夜白一接,手臂往下一沉,这东西还不轻。
“我会和你解释清楚的,但不是现在,好吗?”简修然看着她。
“哦。”
沈夜白打量着那个箱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下一刻,简修然就告诉了她答案。
“罐头、盐、冻干蔬菜、压缩饼干。”简修然拍着她手里的箱子说,然后自己又抱了一箱出来,“抗生素、止痛剂、退烧药、绷带、碘酒。”
他把后备箱关上,锁了车,抱起那箱医疗物品,说道:“走吧。”
“都是重要战略物资,绝对的硬通货。”简修然往地铁站走,“《废土保卫条例》有规定是一回事,但是我确实不想照着这个条款耀武扬威。我和你说过的,我不支持他们,我和他们不一样。”
简修然自顾自说着,不知道是想说服沈夜白还是想说服自己。
“借住,我会给物资。你说条例是霸王条款,我不否认,但是我不会仗着这东西当恶霸。稽查部的白卫兵,科研部的先驱派——我和他们不一样。”
沈夜白抱着那箱食物,默默听着,总觉得这人心情很不好。
她想着过会儿要不要安慰一下。
两人重新走到中央仓,陆杳仍在办公室里,戴着眼睛,低头写着什么。
见了他们,挑起眉毛,冷淡道:“怎么?你们还想要什么?”
简修然把物资放下,沈夜白也把箱子放在旁边。
简修然说:“物资。废土的规矩是住一晚上两个罐头,我们要住三天,你打开看看,这是二十倍有余了。防止你们说我仗着条例在废土作威作福。以及——收留基地狗,和通缉犯,当然,你们不情愿,冒了大风险,算是一些补偿。”
简修然抬了抬下巴,和陆杳说。
他把话说完,不等陆杳作出反应,拉上沈夜白就出了中央仓。
“两清了!我们走了,沈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