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学。”

简修然不说话了。

沈夜白笑了一下：“我说，我想学，你教我吧。”

简修然拿了手枪，来到一片空地。

空地杂草丛生，远处有一垣矮墙。

他走到墙边，然后大步迈着，走了十来步，计算距离，最后在一个地方站定。

“来，你站这。”

沈夜白站到他示意自己站的位置上。

简修然把枪塞到她手里。

“看见墙上那个裂缝了没？往那个裂缝中心射。”

沈夜白看着对面的矮墙。

墙不算远，上面爬了一些藤蔓。墙壁裂开，大裂缝上生着一道小裂缝。

简修然让她射那两个裂缝的交叉处。

沈夜白吐了口气，两手握枪对准裂缝。

她发现自己手在抖，细微的抖动。她试着控制自己的手，但还是抖。

“抖动很正常，对于新手来说。尽量平稳就好。”

沈夜白试着瞄准裂纹中心。

“可以闭上一只眼睛。”

沈夜白闭上左眼，屏了呼吸，然后开了一枪。

偏了，子弹根本没打到墙上。

“太远了，我想站近点。”沈夜白说。

“不行，就这个距离，这已经很近了。”简修然拒绝了她。

沈夜白再次尝试瞄准。

又试了两次，第一枪还是飞了，没打到枪上；第二枪倒是上了墙，但是和目标十万八千里。

沈夜白发现自己出了一层汗。

这可不比维持法术简单。

简修然按着她肩膀：“别着急，慢慢来，再试一次。”

沈夜白呼了口气，再次瞄准。

“低点。”简修然说。

此时他站在沈夜白身后，从沈夜白的视角看着枪上的准星。

为了能更好的瞄准，他头低下，几乎贴在沈夜白脸侧。观察了一会儿，右手从她身后穿过，抓住她手，一起握在枪上，然后往下沉了几寸。

“放松点。”简修然又拍拍她左肩，像从身后抱着她一样。

“我觉得低了。”沈夜白全神贯注的盯着充作靶子的矮墙。

“没有低，就是这个角度，你还得算上后坐力，你现在根本控不好枪。”简修然握着她手，说，“现在，就这个角度，开枪。”

沈夜白总觉得位置不对，但还是听了简修然的话，扣动扳机。

子弹出膛，砰的一声，正中裂纹中央。

沈夜白惊呼一声。

“明明就是——怎么这个角度能中？！”

明明是低了。

简修然退开：“记住这个位置，留出余量，多练几次就好了。”

沈夜白重新盯着矮墙，把枪举到简修然刚刚给她摆到的位置，闭上左眼，试着找到准星、枪口、靶心的关系。

“别光看了，开枪，再练几次。”简修然说。

沈夜白记了位置，又开了几枪。这次果然好多了，几枪不说都射在靶心，起码都在裂纹附近。

简修然点点头：“嗯，不错。”

说着，又扔了个弹夹给她。

沈夜白手忙脚乱的拆了半天，没换好。

简修然展示给她：“看着，我给你演示一次。”

说罢，教她怎么换弹夹。然后拆下来，说：“自己再换一遍。”

沈夜白把弹夹插回去，换是换上了，但是手法极其生涩。

简修然重新把弹夹卸下来，说：“动作要标准，不然可能会发生危险的。这样——手枪转45度，枪口和眼睛高度一致……”

他又演示了几遍，沈夜白表示记住了，然后自己又练了几遍，终于有些样子了。

“好了，射吧。”简修然指指矮墙。

沈夜白对着枪射击，这回更好了，她甚至有一枪几乎射中了那个裂缝中心。并且这次只有一枪没射在矮墙上。

“不错，进步很明显。”这个弹夹也射完，简修然很满意。

教这样有悟性的学生，他这个做教练的也有成就感。

“现在，退远一点，咱们练个难度更高的……”

简修然话没说完，看到空中从远至近飞过来的一架小型飞艇，突然不说话了。

“怎么了？”沈夜白转头看他。

飞艇近了，慢慢落在地面上。

“帽子戴好，等下别抬头，站我旁边。”简修然语气变得严肃。

沈夜白刚想抬头看那架飞艇，被简修然一把按住，强行把她卫衣上的帽兜套在脑袋上。

“！！！”沈夜白大惊。

一队白盔白甲、全副武装的卫兵从飞艇上下来，看见他们，往他们这边走。

沈夜白低着头，最后的余光看见飞艇上那个标志。

齿轮，机械眼，天线。

基地。

简修然搂了她一下，在她耳边低声说：“等下你别说话，也别抬头，听我的就好。没事的，他们不会把你怎样的。”

他说完，放开手，两人并立站着。

白卫兵果然走到他们跟前来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对峙，沈夜白还是紧张起来。

她低着头，视界里是几双白色的作战靴。只看这些人干净轻盈的靴子长裤，就知道他们装备有多好。和庇护所里那些衣料土灰、补丁交叠的居民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的。

沈夜白心脏快速跳起来。

最前面的那双靴子站定，那白卫兵的队长向他们问话。

“喂，你们在这干什么的？那个戴帽兜的，把脸抬起来！”

一个傲慢的声音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