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杰又和旁人商量了几句,命令道:“把后门打开,让他们上。”
几人一同走到工厂后门,等待大门打开。
“李文州,你知道吗,我一直不喜欢你。”趁着开门的当儿,唐杰冷声道。
李文州没说话,但是他肯定听见了。
“上次丧尸来袭,你是哪个岗位?我没记错的话,督战官是吧?”唐杰继续说。
“我不想听了。”李文州面无表情。
黑峰山常闹丧尸,后门一向重防御,封得死,打开着实得花些时间。
唐杰慢条斯理的继续说,李文州不想听也只能听着。
“……你对着阿卓开枪,敏敏和刀疤也是你杀的,因为他们不想送死。你明知道他们没武器,那时候弹药紧缺……”
“我说,唐杰,我不想听了!”李文州抬高声音。
大门终于开了。
“李文州,我希望你死在尸潮里。”唐杰冷漠的说完最后一句话。
李文州大步离开工厂。
“你还好吗?”沈夜白问他。
“不是特别好。”李文州说,没再说其他的。
他们出去之后,大门又缓缓合上。李文州本来想留一个潇洒的背影,一想到无论生死,以后再也不能回到他生活了十几年、视作家的工厂,终是不忍,回头看了一眼。
“我不会让你死在尸潮里的。”沈夜白说,他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李文州好一点。
李文州叹口气:“谢谢。”
炼油厂常年封死的后门之外,是一排可以自动射击的机枪。机构再外面,是一层高大的铁丝网。
这层铁丝网是外一层防线,有三米多高,上面还带着刺。
若是少量的尸潮还可一挡,大量的丧尸冲击下,丧尸叠着丧尸,最前面一波的踩着同类的躯体往上爬,不多时就能翻过这三米高的铁丝网。
所幸现在还没到这个时候。
机枪仍在射击,只是越来越多的卡壳了。
铁丝网外躺着密密麻麻不再动的丧尸,其中一些因为子弹没有摧毁神经中枢,只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又重新站起来,虽然缺少了部分肢干,但是并不?碍他们继续扒铁丝网。
李文州看到这众多丧尸才冷静下来一些,和沈夜白说:“冲动了,不该让你和我一起的,你没必要涉这个险。”
沈夜白说:“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和他们也没什么关系,我自己的决定,你不必愧疚。”
李文州点了下头,也不再纠结:“好。”
“他们给的子弹很多,第一波我们可以火力倾泻。而且丧尸没冲破铁丝网的时候,我们随时可以趁空当找他们再要补给。”李文州开始说战术。
“瞄人体中线,不要瞄头,丧尸不是活人,崩了脑袋也能继续行动。有人受的训练全是以活人为敌人的,会下意识的打头,那样打不死的。”李文州继续道。
“嗯。”沈夜白应了一声。
他确实需要学习一下怎么在不用法力的情况下,使用枪械杀死丧尸。
“好了,我们开始吧。”李文州呼了口气,保险栓一拉,枪口举平。
沈夜白又按住他枪身。
“我来,交给我。”沈夜白说。
他安抚的拍了拍李文州的肩膀——这个姿势不容易,李文州比他高不少。
“我说和你一起冲前线,咱们两个就都不会有事。”沈夜白说,“记得吗?我也说过的,我们一起走,一起离开炼油厂去找蝰蛇眼。”
李文州迷茫的盯着他,不解其意。
沈夜白的意思是——不需要他开枪?可是不开枪,怎么打丧尸呢?
他还在琢磨沈夜白话里的意思,沈夜白走铁丝网前。最前面的几个丧尸闻见活人气息,发狂了一般拍着铁丝网,声嘶力竭的叫嚣着。
沈夜白张开双臂,法力自指尖涌出,许久未动的魂灯兴奋的颤抖着。
一念起,百骸停;鬼令出,群尸定!
一时间,万尸齐喑。
上一秒还在尖叫着撕咬铁丝网的丧尸,突然停了下来,像被定格了一样,整座山的尸潮都止了动作。
法力源源不断的自体内涌出,沈夜白控着尸群,宛如神明。
“爆!”
群山的丧尸瞬间炸开,一齐倒下。血肉相继落地,发出闷响,仿佛整座山都坍塌了一样,场面可怖又壮观。
大门里看着他们的人皆目瞪口呆。岗哨上的、空地上的、广场上的;排队等冲锋的、战前动员的、分发武器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我看见了什么?”
“整座山的丧尸……都没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可能?”
唐杰本来一脸阴郁的盯着李文州,他本来就没指着李文州能在尸潮里活下来,别看现在丧尸还没冲破第一道铁丝网,那是他们还没开始冲。等到尸潮开始冲击,这一道小小的铁丝网可保不了他的平安,更何况他们只有两个人。
他正不怀好意的咒着李文州去死,结果还没等到尸潮冲击,整座山的丧尸直接就全倒下了。
简直像魔法一样。
唐杰张大嘴巴,认真的思考自己以后还要不要做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这一时,他连对李文州的仇恨都暂时淡忘了。
沈夜白淡然的扫了下目瞪口呆的众人,和目瞪口呆的李文州,拉上李文州小臂,说:“走吧,咱们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