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夜白第一次完整的看到疯狗的脸。

之前，疯狗穿着那身铁甲，半张脸隐在玻璃面罩里，看不真切。

此时，韩峥把疯狗的甲全卸下来，沈夜白终于看清了。

疯狗大概四十岁上下，面部却没有人到中年通常会有的柔和感。他眼睛闪着光，面上带着恶狠狠的笑容。身上先被打出弹孔，然后快速愈合，一步一步、不紧不慢的向他们走过来，宛如地狱修罗。

沈夜白喊了一声：“快跑！到南广场！”

人们迅速的往南广场跑。

南广场地势高、开阔，和主生产区之间有一道长长的防火堤。

再往里，就是工厂的储油区。

早有人在那里把油罐摆出来，这是他们计划好的：

若在行政区的空地没能杀掉疯狗，就把疯狗引到这里来。

见了疯狗快速愈合的能力，沈夜白除了恶心之外，想杀疯狗的欲望却更强了。

那东西……那东西还能算作人吗？疯狗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身体改造成了那样，就算是怪物也不过如此了。

人们边打边退，沈夜白在疯狗脸上开出一个大洞。接着，血肉迅速生长，碗大的伤口在众人眼下快速愈合。

沈夜白杀意更甚，肾上腺素在体内狂飙。

就算如此……就算子弹杀不了疯狗，那么火攻呢？高温呢？

疯狗曾指使电锯链把工人扔进反应炉，那么如果把疯狗也扔进反应炉呢？

几千度的高温，疯狗这种不知什么科技改造过的身体，怕是也抗不住吧？

一队新工会的成员合力把油罐拖出来，泼到地上。

韩峥一开始想点的打火机，终于在此刻如愿扔到了油上。

油面一挨火星，瞬间着成一片，热浪涌起来，人们纷纷后退。

疯狗过来，先停了一下，避开火焰。

疯狗怕火？

李文州高喊：“疯狗，你收手吧！”

隔着火焰，疯狗的脸被热空气扭曲起来，有点发虚。

疯狗没说话，对着人群开了两枪。

和人们打在他身上的子弹相比，疯狗的这两枪就立竿见影多了。

两个新工会成员瞬间倒下去，人群响起惊恐的呼声。

“是谁该收手？李文州，你过来。”疯狗说。

李文州面色扭曲，盯着疯狗。

“你用了那东西……疯狗，你答应过我的，结果你还是……”李文州说。

“我没对你做过任何承诺！”疯狗吼道，“现在，我更不用对你做任何解释了，你已经不再是我的朋友了！”

沈夜白听得一头雾水，问李文州：“你在说什么？疯狗用了什么东西？”

李文州低身躲开疯狗的射击，转头和沈夜白道：“基地的针剂。”

沈夜白问：“什么针剂？是我们找到的那个快速愈合剂吗？”

李文州说：“不是……他的藏品里不止那个东西，他用了基地的进化血清，所以才有这么强的愈合能力。”

“你是说，是基地的药物让疯狗变成这样？”

“是。”李文州咬牙道，“我之前劝过他……没用！他还是打了那东西！你看他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是个怪物！”

两人谈话之际，韩峥拿了根钢筋，从背后一下子插穿了疯狗。

韩峥不是一个人，他把钢筋插到疯狗身体里之后，几个新工会成员过来，合力抓住钢筋，把疯狗推进燃烧的火里。

“你说他怕火吗？”沈夜白问。

“不知道。”李文州也紧张的盯着火里的疯狗。

“我以为你会……更了解他。”

“是，原本是这样的。但是后来他和我疏远了，很多事情也不愿意和我说了。比如，我就不知道他打了基地的进化血清。”

火里，疯狗一发力，同时甩开了压着他的三个人。

他站起来，手抓住贯穿到胸前的钢筋，拔出来，扔到一边。

“坏消息，他好像不怕火。”李文州说。

“嗯……”沈夜白面色凝重。

疯狗举枪射击，又有几人倒下，沈夜白把几个新工会人推到一边，自己也闪开。

“你觉得咱们把他扔到焦化炉里，是不是肯定能杀死他了？”沈夜白问。

“几千度的高温，持续燃烧。我觉得稳，但问题是，咱们可能没办法把疯狗扔到炉子里。”李文州说。

突然间，疯狗身体顿了一下，唐杰一挥手，人们对疯狗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李文州！”疯狗喊了声李文州的名字。

他声音洪亮，在子弹纷飞、焰火烈烈的战场上，依然清晰可闻。

“你偷了我的东西，是不是以为就没事了？”

“我什么时——”李文州话还没说一半，被沈夜白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