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闵秀秀了,因为她的身上有母亲的味道。
“他们中毒了,毒气会伤害周围的人的。”明淼握着闵秀秀的手,深呼吸之后说道,“我来,我可以解毒的。相信我。”
闵秀秀看着明淼又低头看向自己怀里脸色苍白的儿子,她好像从明淼的喉间听见了小兽呜咽的声音,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手臂。
“哗啦啦——”
被公孙悠和白玉堂强行劈开的洞口里河水倒灌,她看着卢珍和白芸生落到了河的另一边,强行凝聚的妖力瞬间松懈了下来。她再撑不住周围与自己的力量不断抗衡的河水,任由自己被河水裹挟着再地下狭窄的甬道里随波逐流。
公孙悠泄力的瞬间白玉堂在水流到来之间握住了她的手腕将人圈近了自己的怀里。
他亲手将两个侄儿从这一道坚持不了几息的出口中扔了出去,他看见白芸生和卢珍落在岸边之后略微松了一口气。
水流灌进口鼻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他并不擅长泅水。
河水的力道很大,在狭小的矿道里冲撞着周围的石壁。
白玉堂将公孙悠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去应对那些坚硬的撞击。每一下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抗争,白玉堂咬紧了牙,真气遍布全身,揽着公孙悠的手一分力都不敢松开。
公孙悠没有想到白玉堂会只是将两个少年扔了出去,以他的轻功哪怕带着两个人到河岸边也是可以的。
她在浑浊的河水中艰难的睁开眼睛,白玉堂的脸难得距离自己那么近,她却什么也看不清。
公孙悠将自己的手搭在白玉堂的后腰上,食指中指并拢在他的后背画着什么。一道金色光芒闪过,白玉堂感觉到在自己和石壁中间好像隔了什么东西,撞击的感觉还在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们不知道被水冲到了那里去,胸腔里的空气快要耗尽的时候他们被卷到了一块高台上。
“咳咳——”
公孙悠一边咳嗽着一边挣扎着从白玉堂的怀中坐了起来,她头发上的首饰钗环在水流的冲刷下不知道掉到了那里去,她的头发披散着被水打湿之后纠结在一起。
她胡乱的将脸上的发丝扒开,顾不上判断自己在哪里,转身先去查看白玉堂的状态。
他躺在自己身边,双眼紧闭。一只手还搭在自己的腰间,紧紧的抓着她的外袍。
“白玉堂……”
公孙悠的嗓子里胸腔里全是火烧一般的疼痛,她跪在白玉堂的身侧,伸手抚开他脸上的头发和泥沙,沙哑着声音叫他的名字。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公孙悠深吸了两口气,然后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她的手颤抖着抓住白玉堂的手腕,指尖去触摸他的脉搏。
“白玉堂……”公孙悠听到自己连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她看着他的脸,在黑暗中她什么也看不清,但鼻尖却清楚的闻到了他身上的血的味道。
公孙悠想要唤出蝴蝶照亮周围,却根本平静不下来,她在害怕。
公孙悠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害怕。
她害怕身边的这个人会睁不开眼睛。他受伤了,自己却根本不知道他伤在什么地方。
“你不要吓我。”公孙悠探脉的指尖因为颤抖和失温根本找不准白玉堂的脉搏,她只能握着他的手尝试将妖力通过手心传到他的身上。
【他的身上有你的妖力。】
公孙悠想起徐子玉和牡丹对自己说的话。她低着头,在黑暗中摸到了白玉堂的脸。
手指从他湿润的皮肤上划过,掠过他的眉眼和鼻梁,最后停在他冰凉的唇边。
她的血可以驱散妖毒,同样可以唤起白玉堂身体里那部分属于自己的妖力。
公孙悠努力的想让自己平静下来,身上湿透的衣裙紧紧的贴在皮肤上,让她一阵又一阵的发抖。
她咬上自己的舌尖,一点点的用力,直到口腔里充满了鲜血的味道。
疼痛让她落泪,鼻尖萦绕的血腥气中多了她自己的。
耳边是水流不断拍打着周围石壁的声音,很近。
她的手指触碰着白玉堂的嘴唇,她的指背上有着几乎感觉不到的温热呼吸。
公孙悠轻轻闭上了眼睛,她朝着白玉堂俯下身。她感觉的自己的嘴唇碰到了自己的手指,然后紧密地贴上了白玉堂的唇。